「妹妹。」
「她的名字叫什麼?」
「我看不出有什麼必要。」
雷諾茲沒有理他。「你父母離婚了。為什麼?」
「我不想牽涉他們。他們是我的家人。我不想我的家人被拖累進來。」
「我知道的越少,對你問題的嚴重程度做出錯誤判斷的機率就越大。」
「我寧願冒這個險。你已經知道我的妻子,我的女兒。這已經足夠了。」
「童年的時候,你有好多朋友嗎?」
「一般吧。」
「什麼是一般?」
「就是在我住的社群,還有在學校裡交到的那些朋友。後來我搬家了,又交了幾個新朋友。看在老天的份上,我沒有去數過。」
「格雷戈,你無須感到焦慮。這些問題都沒有惡意。我不是要抓你的不是或者幹別的什麼,只是瞭解你。」
「對不起。」他就此打住。為什麼要向她道歉呢?
「你接受的家庭教育是什麼樣的呢?關於性意識這方面的。你父母對待性方面,是開放的態度呢,還是諱莫如深?」
「他們不會在我面前做愛,如果這就是你所指的話。但的確,對於性,還是比較開放的。就是裸露這一類的。他們鼓勵我們要以健康的態度看待我們的身體,不要以此為羞恥。大家洗澡的時候也不鎖門。」
「你們會一起洗澡嗎?」
「不會和父母一起,不。當然,在我們還是嬰兒的時候可能一起洗過,但大了之後就沒有了。我記得,當我們小得可以擠進一個浴缸的時候,我和我妹妹曾經一起洗過澡,僅此而已。」
「所以你看到過你妹妹的身體?」
蘭德爾嚥下一口啤酒。「是的,那時候她還是小孩子,就是我們一起洗澡的時候。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沒有偷看她。」
「我也沒有這個意思。格雷戈,你對這個話題太敏感。其中有什麼原因嗎?」
「沒有!」
「我認為有,格雷戈。我想你一定有一段記憶,一段不愉快的記憶,深藏在你的潛意識裡面。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格雷戈?我想由於某些原因,你壓抑著自己的記憶。這就是為什麼在面對這麼簡單明瞭的問題的時候,你不能收放自如的原因。」
「這太荒謬了。而且,你的那些問題一點都不簡單明瞭。你在試圖讓我去承認一些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
雷諾茲用一種幾乎讓人信以為真的誠懇請求他。「格雷戈,不是這樣的,拜託。我是在力求客觀。由於某種原因,你喜歡上了小女孩,你來到這裡尋求幫助。但就如我開始所說的一樣,我們能否幫到你要看你是否誠實地回答我們的問題。」
他發現自己又一次表示了歉意。但至少這次是他有意撒了謊。為了轟天雙寶,他一定要挺過這關。
「孩童時期,你就有一些不同尋常的幻想。能告訴我是什麼嗎?」
「我不記得了。」
「當真?」
這個賤人。她是知道的。
這該死的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