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最後一個奴隸是為什麼死掉的?」丹尼把紙盒牛奶滑過桌子,在馬特的眼前晃著收據。
「作為一個初級合夥人,要想和我這樣一個超一流的記者合作,就別指望全都是牛逼閃閃的工作了。」
「為什麼我不能做個高階合夥人試試呢?」
「你年紀太小了。聽著,你想做一些真正有用的工作麼?站在媒體報道的第一線,身處現代新聞的最中心?」
丹尼一下子容光煥發。「就是這樣。」
「那麼去把水燒上。你在家到底在做什麼?玩吃豆子游戲麼?
「你可真是上了年紀了。」
「如果電話響了,別去接。那會是凱里的電話。打給我的。我可不想她被你垂涎三尺的幼稚模樣給嚇回去。
「說得像真的一樣。」丹尼突然咧嘴笑了。「嗨,你猜怎麼著?上個禮拜我收到了她的一封電子郵件,現在我們在臉書上已經是朋友了。我想她喜歡我。」
「你做夢吧。」
「等著看吧。可不管怎麼說,她能有什麼理由會打電話給像你這樣的怪蜀黍呢?」
「就不告訴你。」
當電話鈴響起來的時候,馬特正安心地吃著遲到的玉米片早餐。他正要放下碗,丹尼已經抓起了聽筒。
「喂?是的,我想是的。請等一下。」丹尼一邊咧嘴笑著,一邊用手擋住了聽筒。
「馬修在麼?是你媽媽的電話!哇,她一定來自史前時代。」
馬特拼命做手勢。「掛掉她的電話!」
丹尼笑得嘴咧得更大了。「對不起,他剛巧出去了,需要我給您傳個口信麼?」
「好的,再見,夥計。」他掛上了電話。
「再見,夥計?」
「她要你一回來就給她打電話,說有非常要緊的事情。好像是關於草坪的?」
「她只是想有人陪她而已。你想去麼,丹尼?退休的寡婦,有房有車,尋找一個十來歲的小白臉兒,有電腦遊戲經驗者優先。」
「見你的鬼去吧,死老頭。」丹尼拿起了記事簿。「隨手寫的麼?我想這應該是個速記吧?讓我看看,坎特。這應該是坎特伯雷,對麼?看,馬特,我是這類遊戲的天才。」
「這跟坎特伯雷沒有關係。」
「那是指馬兒麼?
「你來告訴我,愛因斯坦。凱里曾經提過這個:坎特圈。因此我畫了一個圓圈,中間寫上了坎特這個詞。我聰明吧。」
馬特一邊壞笑著,一邊警惕地打量著他的初級合夥人。
「還是沒那麼聰明,你都不知道坎特是誰。」
「我猜你是知道的了?」
「如果是凱里說的,那就該是大衛·坎特。她大概是指他的圓圈理論。」
「你是在和我瞎扯麼?」
「我說的句句是真話。別告訴我你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坎特?在他的倡導下,犯罪心理畫像才在國內興旺起來。」
馬特眼前一亮;「丹尼,我現在真想親你一下。」
「多謝了,我的臉可是留給凱里的,她那一型才是我的菜。」
馬特把碗推到一邊。「那你可有得等了,孩子。她喜歡真正的男人,而不是小男孩。」
丹尼看上去有些垂頭喪氣。「實際上,我才沒那麼小。」
「那麼,這個圓圈是怎麼回事呢?」
丹尼瞪著窗外,一言不發。
「丹尼?坎特圓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