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現在。我突然有點思路了。」馬特把身子往前傾。「記得凱里在留言裡說什麼了嗎?麗貝卡不是第一個被害的孩子,只是第一個死掉的。」
「什麼意思?」
「假如她並不是被謀殺的呢?假如她只是因為沒有注射胰島素所以才死掉的呢?」
「可是驗屍報告……」
「說是因窒息而死。但也同時說明這只是揣測性的結論。麗貝卡的屍體在水裡浸泡了太久,不能提供任何切實的線索。只是假設一下,克萊爾……只是假設他誘拐了麗貝卡並殺害了她。」馬特握住了克萊爾的手。「我很難過,但是試著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想一遍。他綁架的孩子突然死了,他必須得做點什麼。因此他把她偽裝成窒息而亡。」
「法醫可以輕易分辨出死亡之前和死亡之後的傷痕。」丹尼說道。
「如果她的屍體是被立即發現的,那是可能的,可是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
克萊爾忍住了淚水。「這麼說,他可能還侵犯過其他的女孩子?那些還活著的?」
「當然可能!」丹尼興奮得把熱巧克力都灑出了杯子。「應該會有一個過去的性侵記錄。」
「可是很明顯,要是有的話,想必警察已經把它們聯絡起來了?」
馬特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要是發生在不同的郡,就不會了,已經越過了警察轄區邊界。」
「警察轄區邊界?」
「這是主張有一個全國性警察部門的論點中的最核心的一條。目前,各地警察隊伍都有各自的管轄範圍以及偏好的辦案方式。有時候,資訊交換不容易,或者不心甘情願,特別是輕罪資訊。
「可是馬特,這可是謀殺案調查。全國的警察想必都在全力合作吧?」
「可他們以前並不是這樣」丹尼說道。「馬特說得的對,現在性騷擾太平常了,所以若是發生在多個警察轄區,它們可能從來不會被聯絡起來的。」
馬特在房間裡踱著步子,邊思考邊大聲說道:「凱里說什麼來著?指甲上的油漆只是障眼法?我想湯姆叔叔是想把警察的注意力從他早前的性騷擾案件上引開。一旦他手上有了一個孩子的人命,他至少也要面臨過失殺人的指控。這之後,他就是再殺人,也沒有任何損失了。相反,這會降低他被認出的可能性。這是反對死刑的經典論據。罪大惡極的人總是一不做,二不休。」
克萊爾用紙巾擦了下淚溼的雙眼。「想必我們現在得把這些告訴警察了?」
「克萊爾,我們需要更確切的資訊,而不只是模糊的想法。我們需要弄清他在麗貝卡之前犯的一系列案子。他有可能是採用了跟以前犯案相同的模式。對麼,丹尼?」
丹尼拼命點頭。「這正是凱里想告訴我們的事情,如果我們能確定那些地點,我們就可以用坎特圓圈的原理去追蹤他。」
「我需要查閱《南方傳媒》的新聞資料庫。丹尼,你得回家去揭開勒羅伊·麥肯齊的老底。寫郵件告訴我你的發現。克萊爾,我建議你早點睡。明天我們要開很長時間的車。」
「我也想去見凱里。」
「我們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丹尼,答案是不行。」
「馬特,求你了。」
「你不能去,丹尼,這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