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茲小姐,有一個姑娘死了。」
她儘量表現出富有同情心的樣子。「聽到這個訊息我很難過,可是……」
「是個非常年輕的姑娘,只有十九歲。」
「對不起,探長,我是不是聽漏了什麼?」
「她是被謀殺的。湯姆叔叔乾的。」
雷諾茲真的是大吃一驚。否則,皮特曼會準備隨時交出他的徽章。但雷諾茲很快調整過來了,而且十分謹慎地組織著她的措辭。「我的天哪,探長。你是說格雷戈·蘭德爾逃跑了嗎?」
「我沒有這樣說,雷諾茲小姐。我現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逮捕蘭德爾是一個失誤。他不是湯姆叔叔。真正的兇手依然逍遙法外。」
「我不太明白,探長。」
「這正是我需要和昆蘭大夫談話的原因。」皮特曼輕聲嘟囔了一句。「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向你解釋得更清楚一些,雷諾茲小姐。我認為,真正的湯姆叔叔是來這個診所就診的人中的一個,是你的一個病人。」
「他們是客戶,探長,不是病人。而且,對不起,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認為,湯姆叔叔不知用什麼方法得知了你的病人的具體資訊。他不僅知道了格雷戈·蘭德爾對兒童有特殊的性癖好,而且也知道了他在伍爾維奇的預約。」
「這絕對不可能,長官。完全沒可能。我們的檔案是絕對安全的。至於格雷戈·蘭德爾,我可以向你保證他是個極端危險的人物。我唯一後悔的就是我沒有早點向官方報告有關他的事情。」
「雷諾茲小姐,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四處看一下。去檢查一下你們的安保措施。你們存放病人檔案的地方之類的。」
「不可能,探長。在我們這樣的機構裡,為客戶保密是首要原則。」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要親自去檢視你們的相關設施。」
「我已經說過了,探長,不可能。就算是昆蘭大夫在這兒,他也會一字不差地這樣說。」
「你好像沒弄明白,雷諾茲小姐,這是警察在執法。是一次關於謀殺案的調查。」
「我很抱歉,探長,但是不行。」
皮特曼拿出他的菸斗,把菸草往裡面塞。
雷諾茲看上去很警覺的樣子。「探長,診所裡是禁菸的。」
皮特曼點燃了菸斗。「雷諾茲小姐,我換個方式解釋給你聽。你可以把我想要看的東西給我看,安安靜靜地,只有我們兩個人參與。或者我可以在一個小時後左右回來,帶上一張搜查令和一打警員,我們會一個房間一個房間,一個抽屜一個抽屜地檢視。」
雷諾茲無法掩飾她的不悅。「好吧,探長,但是我必須堅持我要從頭到尾陪同你。」
「相信我,我也不希望是其他任何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