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塊幕簾被拉下來了,湯姆叔叔受害者的展品出現在了她面前。
克萊爾兩膝一軟,跪在了地上,不願意去看,但是又無法將視線移開。她認出了麗貝卡的腳踏車頭盔。
她的粉紅色絲帶。
她的身體痛苦得抽搐著,不知震驚和憤怒,究竟哪個情感在她身上更加強烈。
「現在你都知道了,克萊爾。」
克萊爾慢慢轉過身,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淚如泉湧。她聽出了雷諾茲的聲音,接著就看見了她手裡拿著的刀。
「你對我說過,你想知道真相,克萊爾。現在你知道了,感覺怎麼樣?對你有好處麼?真的幫你平復了傷痛麼?」
克萊爾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說出的話還帶著哮喘發作時那種粗重的呼吸聲。「為什麼,露絲?看在上帝的份上,這是為什麼?」
雷諾茲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在遇見詹姆斯之前,我也曾這樣問過自己。他教給了我很多東西。他教會我怎樣生活,克萊爾。怎樣在沒有性別政治的情況下生存下去,在沒有一個性別主宰另一性別的情況下生存下去。」
克萊爾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一次跳傘的意外事故。,他摔斷了背,自此之後,詹姆斯就失去了效能力。一個男人在床上的表現能力被剝奪了,克萊爾,你就剝奪了他壓抑別人的需要。所以,我們有了完美的戀愛關係,詹姆斯和我,真正平等的兩個人。」
克萊爾指向那個展品,「那這些是什麼?」
「你不是科學家,克萊爾。就是和你解釋,也沒有意義。」
克萊爾知道她自己需要時間恢復體力,於是對雷諾茲說道:「和我解釋看看吧。」
雷諾茲笑道:「我們志同道合,詹姆斯和我。在追求真理的方面,我們想法一致。很多年來,我們都是通過二手資料來研究有關性犯罪者精神表現,這些資料都經過別人的思想的扭曲,而這些人的思想都不夠清晰,也不能夠很好的解釋。所以,這是遠遠不夠的。克萊爾,你明白麼?我們是這個領域的先鋒。為了找到真理,我們必須越過那最後一英里。所以我們製造出了托馬斯。」
「製造出?」
「他出意外後,這是唯一正確的選擇,就是他用自己的精子讓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畢竟,唯一能讓女人凌駕於男人之上的事情就是生育能力。接著我們就遇到了由來已久的討論:先天遺傳還是後天培養?罪犯是生來就有犯罪基因,還是環境的產物?我們是科學家,克萊爾。我們有責任運用我們自己創造出的,我們的兒子,來尋找出答案。」雷諾茲手中的尖刀在琥珀色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你們是瘋子!」
「瘋子,克萊爾?這是誰的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