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聽起來很勉強,但皮帕太關注檔案,所以沒注意到。
這回輪到紅玫瑰聳肩了。她說,「為什麼不請他來喝茶?」
皮帕從她的文案中暫時移開了注意力,抬頭說道,「請誰?」
「傑克的新朋友。」
「我今天早上才認識他。他甚至沒有去過我的學校。」
「更重要的是,」紅玫瑰堅持道。「結交一些新朋友對你有好處。」
「真的嗎?」傑克滿懷希望地看著紅玫瑰,然後看著皮帕。「媽媽?」
一個聲音從資料夾後面傳來,「我覺得可以,親愛的。我一會兒給你外婆打電話讓她安排。」
紅玫瑰伸出一隻手,將法律檔案推倒以引起皮帕的注意。「我的意思是在這裡。和我們,好不好?」
傑克停住了打了一半的簡訊,眼睛在紅玫瑰和皮帕間游移。微笑在他的雙唇間蔓延。「真的嗎?」
皮帕平靜的臉上頓時慌了。「傑克,你乖點。等五分鐘?我需要與卡桑德拉討論一些法律問題。」
傑克絕望地看著紅玫瑰。「你很有勇氣,卡桑德拉。」
紅玫瑰伸出食指對著這個男孩晃了晃。「我站在你的一邊,要記住。替我向達倫問好。」
門關上了,皮帕舒了口氣。「哦,上帝,你是在說達倫?這就算了。他們完全可以在他外婆家交朋友的。這樣不就結了?」
「皮普,你該放手一點了。」
「請不要那樣叫我。」
「那也不要叫我卡桑德拉。」
「但是,這是你的名字,上帝啊。它定義了你。就像達倫定義……好吧,定義了這個新認識的男孩。」
「你甚至不認識這個小鬼。」
「小鬼?卡斯,請不要用這麼不吉利的詞。」
「他是傑克的新朋友。這並不意味著他與朋友作出了什麼出格的事情。」
「也許沒有,但達倫?看在上帝的份上,卡斯。必須嚴肅對待這件事。」
「我想我們商量過,要儘量避免武斷。這是我們新年時達成的協議,還記得嗎?」
「現在是二月份了。已經不算數了。反正我也不是武斷。」
「但是卻勢利。」
「卡斯,我不是一個勢利小人。我只是不希望在我家裡來了個叫達倫的人。我把我的全部工作時間都拿來為他進行辯護。我不希望下班回家後還看到他們。」
「你還沒有見過他。」
「我不需要見他。總有一個房間他不能進去。」
「沒這個必要。」
「就這樣的名字?六個孩子中至少有一個是這樣的名字。這些非主流名字真是糟透了。你都知道他們其中有一個是以一個廉價酒的名字命名的。」
「藍布里尼嗎?」
「看來你很明白我的意思。霞多麗或里奧哈或其他一些類似的東西。他們有著各種各樣的父親。他們還會佔用福利,那是我們繳納的稅費,卡斯。」
「皮普,我想盡我最大努力去保護孩子們。尤其是傑克。這對我有幫助。」
皮帕放下,握住卡斯的手。「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相信我。」
看著紅玫瑰堅定的眼神,皮帕在心裡權衡了一下利弊,就像某人的人身自由就取決於此了。「好吧,這事情就照你的意思辦。我那天晚上會比較忙。」
「你都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放心吧,那天我會工作到很晚的。」
「皮普,你必須來。傑克是你兒子。」紅玫瑰用食指輕撫了一下皮帕的手。「那你說怎麼辦吧。」
「那他們吃什麼好呢?」皮帕抗議道。「我認為餐館不會供應非主流食品。」
「我去訂披薩餅。」
「披薩餅?」皮帕不屑地撇撇嘴。「訂?你的意思是在我家的餐廳裡吃外賣?」
「不,在休息室裡,在電視機前。」
「這可不能開玩笑,卡桑德拉」。
紅玫瑰輕吻皮帕。「我不是在開玩笑,親愛的。披薩餅,在餐廳吃。用手抓。」她抓起愛人的手指強調這一點。
皮帕睜大他那巧克力色的眼睛。「用手?」
「皮普,我今天終於可以與傑克建立溝通。我想乘勝追擊。」紅玫瑰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慢慢放開皮帕的手,讓她聽明白自己接下來的話。「如果偶爾的披薩餅和非主流小孩搞亂了你完美的家庭,但是這使得你的小孩能夠接納我,那就是你將不得不付出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