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什麼事?」
「新人的事情。特里·米勒。」
「你是說那個牛仔?」
「卡斯,他只是來自德克薩斯州,並不意味著他是個牛仔。」
「真可惜。我想過把他分到與泰勒和哈里斯一組。」
安德魯斯咧嘴笑了。「沒人會有那樣的待遇。不管怎樣這是頭兒總警司的寵物計劃。」
「這麼巧他剛剛在佛羅里達買了一棟別墅?」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
「小道訊息,頭兒。一切知識的源泉。那麼這是真的了?」
「佛羅里達州和得克薩斯州是兩個完全獨立的州。不過,我們私底下說,卡斯,我自己也想知道,這個我得坦誠。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國外的警察調到這裡工作。」
紅玫瑰咧嘴笑了。「腐敗?在倫敦警察局?當然不會。」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好吧,流程應當已經完成了,但除此之外我一無所知。據我所知,他在達拉斯有不到一年時間的經驗,在這裡幾乎沒有經驗。他一直在北威爾士警方接受過一些基本的訓練。不過,里爾的窮街陋巷可不能與倫敦相提並論。」
「他會來我的組嗎?」
「高層的命令。總警司跟我說,要確保他由你來管理。你私人直接管理。」
「我的天啊,比爾!那我現在都成了警隊保姆了。我想這不是因為我是警局裡面唯一的女性督察的原因吧。頭兒,我只是隨便發發牢騷。」
「這並不全是壞事,卡斯。你可以以自己的嚴格標準塑造一個警員。」
「是啊,沒錯。我還得從頭開始訓練他怎樣不會打中嫌疑犯。」
「他幾乎不可能把他的槍偷運過海關。」安德魯斯對這想法感到很好笑。「我敢肯定,特里將證明自己是團隊的一名重要成員,卡斯。星期一早上,我會與總警司外出辦理這件突然冒出的紅蘋果案,所以你將是第一個收穫喜悅的人。」
「我等不及了,」紅玫瑰乏味地回應說。她舉起半空的杯子暢飲了一口,琢磨著她是不是敢再來一杯。
「好吧,我們都已經下班了,露絲,此時此刻我不是你的上級,想說什麼就說吧。」安德魯斯的聲音不經意間充滿了溫情。「我瞭解當時皮帕在法院無法抽身。不過你的家人都參加葬禮了嗎?」
紅玫瑰勉強地假笑了一下。「是啊,都去了,如果把他們稱為家人的話。」
安德魯斯看著她又喝了一大口酒,一言不發,期待她能說下去。
「幾個叔叔,你知道的,他們來自老男孩俱樂部。一個搬了兩次家的表弟,自從我十三歲與弗朗西斯卡霍利一起被困在樹屋上一整天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紅玫瑰的眼睛閃爍著,想起記憶中的往事,嘴唇上露出一絲微笑。「哇,弗蘭基霍利,有時間我一定要告訴你一個故事。我的初吻。」
安德魯斯臉紅得發燙。他捂住嘴咳嗽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在椅子裡的位置。「沒有其他人了嗎?」
「我爸爸的姐姐,她太老了,站都站不穩,還有隨時爆發的重度阿爾茨海默氏症。她甚至不知道我是誰,真可憐。」
「你媽媽去了嗎?」
「別開玩笑了,」紅玫瑰搖了搖頭,直愣愣地盯著被子裡的酒。「情感上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當然,再有一次的話我真的有可能需要她。」
安德魯斯沉思了一會兒,小心地組織他的語言。「那你的弟弟呢?」
紅玫瑰哼了一聲,冰藍色的眼睛暗了下來。「要說也頂多是繼弟。他心裡明白在他的腳踏進這神聖土地的那一刻,我就想著把他也推下去。還有,我所知道和唯一在意的是,他還會把自己埋了呢。」
比爾默契地揚起了眉毛。「雖然這樣,你不是單獨一個人去的吧,是不是?」
「安娜來了,作為道義上的支援。」
「我很高興。她很有前途。」
「什麼,又往晉級邁進了一步?」
「這不公平,卡斯。事情正在發生變化。」
「做你的夢吧,頭兒。真要等到什麼都公平的那一天,我已經在領退休金了。說真的,我什麼時候能有機會升到總督察呢?」
安德魯斯笑了。「有意思,其實你應該說……」
「頭兒?」
她的酒友身體前傾。「你知道我明年春季可以選擇提前退休。」
「但你不會。你會一直在的,除非他們逼你退休。」
「如果我老婆鼓動我的話,那可說不定。我已經告訴總警司,我在認真考慮這件事。」
「這不是什麼機會,頭兒。還有一整年,你會改變主意的。不過,這樣又如何呢?」
「偷偷告訴你,你有可能成為我的繼任者。」
「什麼,經過昨天那種事,還有可能嗎?」
「一次失態不會影響你的機會。不要變成一個習慣就好。」
「見鬼,我還想著下次還會搞砸。」
「諷刺是智慧的最低階形式,卡斯。」
紅玫瑰的臉上笑開了花。「真的嗎?我的在總督察的候選人之一嗎?」
「不存在名之一,你就是。諷刺的是,你的私生活是一種優勢。高層認為推舉像你這樣的人,可以傳遞出正能量。」
紅玫瑰的臉色陰沉下來。「該死的,我就知道是這樣。」
「知道什麼?」
「他們可以打消這念頭了,頭兒。我不感興趣。」
「卡斯?我沒聽錯吧?」「聽錯?頭兒,我們繞了一圈,不是嗎?以前是女人為了出人頭地不得不與男上司上床。現在……不!不可能!如果我升遷,頭兒,我要靠我的成就來贏得,而不是因為我和另一個女人一起生活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