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玫瑰把她夾克的拉鏈拉到下巴處,在這個颳著冷冷北風的下午,三月中旬的陽光並沒能起到多少保暖的效果。她從口袋中拿出她的黑莓手機,沿著車站旁邊的拱橋走上巴特西橋道。她按下了快速撥號鍵。
「嗨,親愛的,」電話響了兩聲之後皮帕說,「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紅玫瑰轉進了海德大街,試圖在車站陰影之外找到一塊地方。「這一天過得糟透了,就這樣。我就想給你打個電話。」
「你運氣不錯,我正等著陪審團回羅賓遜來呢,不過我想你不是來問我今天過得怎麼樣的吧。出什麼事了?」
「只是對於安娜總是在背後陰我感到不爽。」
「安娜?這可不像她。」
「是關於比爾在皮特·布雷克那個案子裡沒有登記槍支的事。我相信他,這沒錯吧,皮帕?我是說比爾。」
電話裡傳來了一陣短暫的沉默。紅玫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行走,她看向一個坐在的臺階上、抽著捲菸的青年男人。在路過的時候她深深吸了一口二手菸,突然有些希望她沒有戒菸了。已經過去多少年了?「皮普?」她緩步走回大路上,遠離了煙霧區。
「你現在也知道那些槍支不能被接納為證據了?它們可能被汙染了。」皮帕頓了頓,陷入了沉思。良久後,「你當然應該相信他,卡斯。威廉做事總是有著他的理由的。」
「我明白,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些信心。」
「相信他,卡斯,另外,」皮帕繼續道,「信任在任何關係中都是至關重要的。」
紅玫瑰停下了腳步,靠在欄杆上望著停車場。「我怎麼感覺你在含沙射影地說我呢?」
電話那頭傳來了皮帕的嘆息。「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相信你,對嗎?卡斯?」
「你在說些什麼?」
「就是一些縈繞在我腦中的事情,有一段時間了。」
紅玫瑰踢著碎石等著皮帕說下去。她想,該死的我幹了些什麼?她說:「說來聽聽。」
「那天,在法庭上,你跟威廉在一起……」
「皮普,我在法庭上總是跟威廉在一起。這是工作需要。」
「我是說在外面,一個星期之前的什麼時候?我坐著計程車來看見你們倆在外面在一起?」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