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斯沉默幾許,鼓起勇氣向紅玫瑰敞開胸懷。他先喝了一大口啤酒,用手擦了擦嘴,然後俯身向前,顫抖的雙手握住了紅玫瑰的雙手。紅玫瑰的目光上移,與安德魯斯的眼神交匯。
「就聽我說吧,好嗎,」安德魯斯說道,「不要打斷我。」
「我……」
「不要說,」他說道,並握緊她的雙手。
紅玫瑰點了點頭
「我有自己的孩子們,還有孫子們,你也知道我是非常愛他們的。」
「頭兒,我……」
「卡斯,你讓我說吧。」他溫柔地而祈求般地注視著紅玫瑰,「我太愛他們了,而且我也愛我的妻子。自從37年前我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從未停止過我對她的愛。我這一生能擁有他們該有多幸運啊,能夠在倫敦警察局裡有一份偉大的事業也是我的幸運。」
他停頓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氣,目光落在生鏽的桌子上面。他又說道:「卡斯,能遇見你,能和你一起共事,訓練你,指導你;能夠讓你進入到我的生活裡,讓我瞭解你都是我的幸運。我知道你從來不怎麼真正瞭解你的父親,這並不合適,但我不想讓你認為我想代替你父親的角色,但是……」他炯炯的目光與紅玫瑰的眼睛相遇,「但是自從你第一週開始上前線開始,我就一直把你當做我的女兒來愛護,而且我特別特別為你感到驕傲。」
紅玫瑰收緊腹部的肌肉,竭力屏著呼吸讓自己不要抽泣起來。她一動不動,雙手安穩地被安德魯斯握著,咬著嘴唇,堅定地看著安德魯斯。她的話到了嘴邊,幾乎是用聽得見的呼吸聲講出來:「從來沒有人跟我講過這些話。」
安德魯斯緩緩地呼吸著,微笑著又一次握緊她的雙手說道:「卡斯,我也從未這樣認真地講過。」他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警官證,把它放到桌子上,「卡桑德拉紅玫瑰,你願意接替我擔任下一任總督察嗎?」
紅玫瑰把手抽出來,把臉頰上的眼淚抹在手心。她把椅子拉回原位,開玩笑地說道:「再來一杯,老滑頭?」
安德魯斯點點頭說道:「你儘快答應我好嗎,卡斯?」
「酒保,一樣的再來一杯。」紅玫瑰又坐回座位上,拿起安德魯斯的警官證。她注視著安德魯斯的眼睛,對他強烈的敬仰和喜愛之情躍然呈現在臉上。
「好的,我答應你,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