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玫瑰越掙扎,嘴裡的填塞物就塞得越緊。她再一次試圖喊叫,但是隻能發出無法聽清的嗚咽聲。
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滑落到臉上的傷口上讓她疼得皺眉,疼痛像煙花一樣一下子點醒她的頭腦。她努力掙脫綁在手腕上的塑膠繩,皮肉已開始綻破,鮮血一滴滴地從袖管裡面滴出來。她笨拙地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拖拽著自己的身體,在佈滿灰塵的大理石雕像之間竭力想弄清自己的位置,還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已經抓到我了,」她聽到安德魯斯的聲音,「放了露絲督察。」
紅玫瑰聽出是總督察的說話聲後,緊緊地閉上眼睛,開始抽泣。
「閉嘴。」獵人用手槍的槍柄砸向比爾·安德魯斯的太陽穴,「現在是我說了算,警官,可不是你。」
紅玫瑰無助地看著安德魯斯的頭重重地垂到胸前,深紅色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獵人向紅玫瑰投來卑鄙而空洞的眼神,說道:「哎呀,我真是不小心,竟然在如此神聖的地方褻瀆了神靈。」他用手擋住嘴,假模假樣地表現出一種尷尬,然後放下手。紅玫瑰剛弄清楚自己的位置,獵人已經來到了她面前,悠閒地在牛仔褲上擦著一個蘋果。他修長的手指和修剪過的指甲都那麼令人感到熟悉。紅玫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獵人那似曾相識的灰色嘴唇和鑲牙上。下巴上多了道裂紋,顴骨有些高了,但是那雙眼睛還是沒變,紅玫瑰非常確定自己的判斷。
「露絲·紅,你想要聽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呢?」
露絲·紅。他竟然叫出了露絲·紅這個名字。她瘋狂地點著頭,儘管這樣會加劇她的疼痛,她在無望地祈求他拿走嘴裡的填塞物。這樣她就可以和他好好談談條件。
「好訊息嗎?」獵人把嚼了一口的蘋果吐在她臉上。她縮了一下,那一口蘋果順著臉頰滾了下去。這可以拿去作為dna證據,紅玫瑰心想著,她心裡又咒罵著自己:集中注意力!
「好訊息是……」獵人停頓了一下,冷笑道,「我只剩一枚子彈了。」
紅玫瑰深吸一口氣。這不是她想要的好訊息。
「所以誰來受死呢?」獵人用靴子狠狠地踹了她的肋骨。「有什麼建議嗎?或者誰自願一點?」
安德魯斯抬起頭來,無力地點頭道:「放了她吧。卡斯跟這事兒沒關係。」他掙扎著努力讓自己的頭朝向獵人。「我們可以談談。我可以按照你的意願安排一切。」
獵人從安德魯斯看向紅玫瑰,說道:「還真是貼心啊,紅玫瑰。他對你有意思吧,孩子。你就是這樣當上督察的?」獵人又用靴子戳了戳紅玫瑰的臉頰。「之前聽說你的時候還不過是一個穿制服的。」他又轉向安德魯斯說道:「你一直是這麼幹的?佔低階警官的便宜來滿足你自己嗎?」
安德魯斯抬起頭來,皺著眉,鮮血依然在流,滴在了他的衣衫上。
「露絲警探和我只是單純的工作關係。」
「我看見的可不是這樣。」
「不要胡說。我們只是……」
「別浪費口舌和你的呼吸了,我可沒時間聽你說。」獵人咬了一大口蘋果。
「到底誰來?露絲·紅還是你,蠢貨?」
「放了卡斯。」
「真的?我說過了,蠢貨,我只有一枚子彈。放了她你可就到了死期了。」他笑著說,「沒開玩笑。」
「我有妻子、家庭和孫子們……」安德魯斯輕聲地說著這些,他的嘴唇破了,眼睛裡充滿哀求,「你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獵人把頭歪向一邊,手摸著嘴唇。他用槍指向紅玫瑰:「妻子、家庭和孫子。嗯,紅玫瑰,這可是一個完整的家庭。能救你們的只有那個‘紅蘋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