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了,已經送回警局了。你現在拿不到了。」
獵人轉向紅玫瑰:「比爾告訴我‘蘋果’在警局,問題就是我該不該信他?」
紅玫瑰的視線絲毫不游移地看著他,恐懼已經抓扯著她的五臟六腑,像是虎鉗一般的緊緊地抓著。她聽見扣動扳機的聲音慢慢消失在這建築的最深處。她閉上眼睛,想著自己是否還能感覺到什麼。
一片寂靜。
她睜開眼睛發現獵人正蹲在她身旁。獵人靠近她,她往後退,獵人抽打了一下她的臉頰。
「你們看,我一直在酒吧的鏡子裡觀察了你們好久。鏡子是個好玩的東西,有時候你可以不被發現地觀察別人。而且我知道我看見了什麼。比爾把那珠寶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你已經搜過我們的身了,」安德魯斯提醒獵人,「就放了卡斯吧。」
「我可以放了她,如果她告訴我珠寶在哪裡的話。是吧,露絲·紅?你要跟我說點什麼吧?」
紅玫瑰使勁地點著頭,她怎麼試圖掙脫枷鎖都不管用。
她聽見槍上了保險,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放鬆。獵人纖細的手指慢慢移動到紅玫瑰嘴裡的的布,開始解開繫上的布結。紅玫瑰大口地吸氣。「放了頭兒,我告訴你珠寶在哪裡。」
獵人退後,無奈地看著安德魯斯說道:「兩位英雄,一顆子彈。」
他無助地聳聳肩:「一般人會怎麼做呢?」
獵人站起來,回到安德魯斯身旁,用格洛克槍管抵著總督察的臉頰,說道:「‘紅蘋果’在哪兒,紅玫瑰?」
安德魯斯絕望地看著紅玫瑰,紅玫瑰也看著他。紅玫瑰使勁的搖著頭,說道:「不要這樣做!」
「最後一次機會。」
紅玫瑰看見手槍的保險已經上好,說道:「在樓上。在聖壇左邊的那個放讚美詩的櫥櫃裡。」她又轉而看向安德魯斯,「對不起,頭兒,你比那區區一件珠寶的價值要高得多。」
「你這麼認為?」獵人轉向她說道,「露絲·紅,我覺得到現在你也沒有學會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要相信我說的任何話。」
「我到底在哪裡見過你?」
獵人笑了,說道:「我掩藏的有那麼好?實話實說,我還以為我的手已經暴露了我的身份。他們說手部是最難改變的部位,尤其是手指。」
紅玫瑰的目光落在拿著槍的那隻手。修長的手指,修剪過的指甲。她看著那手指慢慢在扳機上開始彎曲。
她深吸一口氣,但是依然不是很確定,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道:「你是內森?」
獵人笑道:「露絲·紅,是時候跟我們的小比利說再見了。」
安德魯斯目光看向地板,說道:「卡斯,告訴伊麗莎白我愛她。」
紅玫瑰看著獵人的手指開始接近扳機,她大喊:「內森,不要!」
血漿四濺到佈滿灰塵的大理石耶穌雕像上,這一幕永久地印刻在了紅玫瑰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