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康宇滿腦門的問號,卻是沒得到答覆,只好壓著心裡的疑惑,坐下來繼續說道:「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最近人代會要召開,實在事情很多,來,大家繼續喝酒吧。」
誰知,朱康宇剛一舉杯,劉明玉卻道:「班長,我跟楊辰下午還有事回公司,今天就只能坐到這會兒了,有機會下次再聚吧。」
言下之意,這就要走了,恕不奉陪。
劉明玉擔心朱康宇再做什麼針對楊辰的事,她可捨不得楊辰真為她遮風擋雨虧待他自己。
原本眾人以為朱康宇會挽留,卻不想朱康宇只是灑然一笑,「明玉這就要走,哎,既然是公事,那也不能耽擱,我們送送你們兩位吧。」
眾人也都應聲,起身來送楊辰與劉明玉。
楊辰無所謂,劉明玉說走,他就跟著走,只是隱隱覺得事情並沒這麼簡單。
一干人送楊辰與劉明玉出了包廂,一路往會所外走出去,熱情地希望下次再一起聚一聚,還大讚楊辰的酒量不俗,顯得熟稔無比的樣子。
楊辰心裡暗罵,誰說只有自己臉皮厚的?這群人各個都是厚臉皮,變臉比翻書快啊!
剛要走出會所大門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穿著線條灰西裝的平頭矮胖男子,男子像是低頭想著什麼事,也沒怎麼注意到有一群人走出門,就這麼迎面快步走了上去……
楊辰下意識地想到了什麼,身體微微側了側,想要閃避開這個胖子。
卻不想,那胖子「不小心」的碰撞沒能成功,卻還是非常「敬業」地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楊辰樂了,好麼,自己什麼也沒幹,這傢伙也演技太高深了吧!
「哎喲!」
胖子一倒地,就痛叫了聲,像是胳膊磕著門柱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抱著手臂大喊道:「救命啊!疼死我了!!你是要撞死我啊!!」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突然從會所外一個角落又竄出來七、八個穿著各異的男子,其中一個脖子上掛著銀項鍊,頭髮帶卷的方臉大漢,著急地大叫:「老胖!你怎麼了!?手出什麼事了?」
那被稱老胖的矮胖子苦著臉,痛哭道:「大哥!我剛才要進門去,被這傢伙撞著了!我的手……我的手好像斷了!」
「什麼!?」那方臉男子怒視著楊辰,「好小子,連我捲毛狼的小弟都敢撞!?今天你不給個交待,休想安生地走出這道門!」
一群小弟立馬將裝模作樣的胖子給扶起來,並且跟著這捲毛狼大吼大叫,讓楊辰給個交待!
在場的人其實都清楚,今兒這是「碰瓷兒」了,這些人明顯是守株待兔要整人的。
可這樣的高檔會所,怎麼會連保安都沒,放任這樣的一群人在這裡作案呢?事情,透著蹊蹺,貌似就衝著楊辰來的!
幾個心思靈活的人,都下意識地偷偷瞥向剛才出門不知做什麼的朱康宇,但朱康宇面色滿是擔心的樣子,絲毫看不出異樣來。
「你們這是光天化日地敲詐!再不走開,我們就報警讓警察來了!」劉明玉心裡大概也猜到了是朱康宇搗的鬼,但無憑無據地說不了什麼,見楊辰並沒說話,她也只能著急地用報警來抗衡這些混混。
「報警?嘖嘖,小娘們兒長得挺帶勁的,怎麼這麼不識時務?」捲毛狼色迷迷地盯著劉明玉,道:「就算警察來了又怎麼樣?還不是我們佔理?這可都是你男人先撞了咱兄弟的!大不了去醫院驗傷!」
「他根本沒傷!」一旁的趙海麗也看不下去了,為劉明玉開腔道。
捲毛狼嘿嘿邪笑道:「傷沒傷,到醫院才知道。」
楊辰心裡暗暗搖頭,其實這事並非這老胖傷沒傷的問題,就算真沒傷,如果去了醫院,這群人的「專業程度」,也可以抽空造成真傷再去驗,所以,關鍵問題還是找出事情的起因根源。
如果放到從前,楊辰覺得最容易擺平的方法,就是把眼前這群人全部都撂倒,可那樣一來,正中了這群人的下懷,不管是傷了他們,還是殺了他們,自己都會染上一身晦氣,麻煩只會接踵不斷,更為劉明玉增添一些瑣事,得不償失。
仔細思忖了下,楊辰有了想法,對身邊的劉明玉道:「報警吧,我們就等警察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