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爵口氣很差,她竟為了個死人,兩次將他拋之腦後。
「我要下車,」容恩立馬激動起來,安靜的小手使勁推了幾下車門,見紋絲不動,就扭過頭,「放我下去!」
「今晚,我說了我要你。」
「你個瘋子,」容恩不做無謂掙扎,臉上髒汙的水漬已經淌到領口,「只要你招招手,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為什麼非咬著我不放?」
「咬?」男人危險地眯起兩眼,她把他當成狗嗎?「聽著!」南夜爵撐起身子,霸道的語氣不容忽視,「儘快將那個人給我忘了,要不然,他即使是活的,我也將他變成死的。」
目露陰狠,讓容恩心頭一顫,「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簡單,」男人掛檔,掌握方向,嘴角揚起冷笑,「死了,就一了百了。」
容恩像是被抽光力氣般倒在座椅上,她臉上已經安靜如初,經過那麼多次,她比誰都明白,對付南夜爵,決不能硬碰硬。
「我們去哪?」再開口時,語氣軟化不少。
南夜爵瞥了她兩手一眼,這傷口若不及時處理,怕是會感染,回去找私人醫生太麻煩,還是找個就近的醫院去看下。
容恩見他不搭理,也就懶得說話,扭過頭去專心致志地盯著窗外。
現在的她,同方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那個男人,真的在她心裡根深蒂固嗎?想到這,南夜爵陰暗的眸子再度沉了沉,一腳油門將車飛快躥出去。
到了停車場,南夜爵將她拉下車,容恩神情有些恍惚,跌跌撞撞被他拖著走。
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令她逐漸回神,南夜爵拉著她的手,直接闖入一摟科室。
「這是什麼醫院?」進了門,容恩忽然緊張地拉住南夜爵的袖子,「我不要看醫生。」
男人本就心裡不爽,如今見她這幅模樣,更加有氣,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容恩幾乎是被拖到裡面。
「你們幹什麼?沒見到要排隊嗎?」醫生抬抬鼻樑上的眼鏡,示意護士將他們攔出去。
南夜爵一手乾脆攬著容恩的腰,將她按在椅子上,「別廢話,快將她傷口處理下。」
欲要阻攔的護士見他一臉兇相,只得求救地望向醫生。
「把……把袖子擄起來。」年過半百的醫生可不想在退休前得罪什麼人,護士上前想幫忙,卻被容恩用力抓住了手,「這是什麼醫院?」
「仁愛醫院啊。」白衣護士見她這麼執著地提問,隨口答道。
「仁愛醫院……」容恩低下頭,嘴裡急促地重複,護士將她的袖子拉高,簡單的想要將傷口處理。
「不要!」卻不想,她竟然騰地一下站起來,揮開護士的手,力道之大,竟將桌上的檔案都推倒在了地上。
轉身時,腳踝崴了下,容恩一手扶著牆壁,衝向門口,卻被身後的長臂勒住纖腰,南夜爵的聲音已經抑制不住憤怒,「你鬧什麼!」
「放開我!」容恩動彈不得,只能揮動雙手錶示反抗,「我不要留在這,放開我……」
醫護人員各個面面相覷,面對南夜爵不敢多言,只能默默撿起地上的檔案。
刺鼻的味道,灼人眼球的白色,一張張形形色色哀慼的臉,這就是醫院……
容恩神色崩潰,柔順的長髮如今亂成一團,她兩手使勁掰著南夜爵的手腕,「不要……我不要在這。」
南夜爵大步來到醫生辦公桌前,將容恩隨手甩過去,她猝不及防跌向前,小腹撞上尖銳的桌角,疼的當時就癱倒在地。
「你死在這也沒人管你!」容恩的‘胡鬧’已經超出他的忍耐底線。
事實上,他沒有太多的忍耐力。
南夜爵旋身欲要離開,剛走到門口,手就被抓住,他頓住步子,側過身,只見容恩一手按著小腹蹲在地上,臉上的晶瑩,分不清是汗還是淚,「不要走……。」
心,莫名的,似乎軟了下。
容恩的雙眼承載了太多已逝的傷,纖長的五指緊緊拉住南夜爵的小拇指,生怕他將她扔在這個夢魘一樣的地方,她仰著臉,臉上呈現的,是那種他從未見過的怯弱。
這樣的反常,背後定然藏著什麼故事。
南夜爵轉過身,另一隻手將她的拳頭包入掌心,「我們去別家醫院。」
他拉著容恩起身,她疼的直不起腰,身子卻不由自主靠向南夜爵,在此刻,他的臂彎能遮擋一切,能讓她躲開那些揮之不去的回憶。
「好,去別的醫院。」跟著他的話,容恩認真急切地重複一遍。[網羅電子書:]
男人的眼睛不著痕跡輕眯起,她在意的,果然是這家醫院。
攔腰將她抱起來,容恩一手抓著他的領口,生怕南夜爵反悔,直到外面的冷風竄入腦中,她手上的力道這才鬆懈些,筋疲力盡地靠在男人胸前,南夜爵走了沒幾步,低下頭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閉上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