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容恩還睡著,南夜爵換了休閒服坐在客廳內,夏飛雨來的時候,就看見他聚精會神地敲打著鍵盤。
「總裁。」
男人抬起頭,眉間片刻舒展,「你怎麼來了?」
「有份急件需要你簽字,」夏飛雨從包中拿出檔案,「單秘書說你沒來公司,我就按著地址找到這來了。」
南夜爵接過手,隨手翻了兩下,「這種檔案,你自己就可以處理,不用特意送過來。」話雖這麼說,他還是翻閱後,在上面簽了字。
夏飛雨第一次來這兒,眼神便好奇地打量四周,「外面的花園很大,我走了好久才到正廳。」
南夜爵放下手中工作,眼角帶笑,「下午準你半天假。」
「真的?」
「我說了算。」
女子抿著笑,坐到南夜爵身邊,眼光不經意瞥到樓梯口,視線頓住,嘴邊的笑也僵硬住了。
容恩光腳下樓,身上穿著南夜爵準備在房內的衣服,頭還有些暈,她扶著牆壁正一步步走下來。
夏飛雨兩手捏緊手袋,望著身側重新投入工作中的男人,「我和那些女人,哪裡不同?」
南夜爵飛快敲打的動作收回去,他手臂撐在雙膝上,側過頭去,「怎麼突然這樣問?」
夏飛雨強掩下情緒,將上半身靠在沙發內,「我想了解在你心中,我究竟是怎樣的人。」
她神色認真,向來淡泊的語氣也顯得有些急促,南夜爵翹起腿,雙手開啟放在椅背上,「你會主動和我上床嗎?」
如此大膽的提問,先前並沒有緩衝,就這麼脫口而出,夏飛雨見他盯著自己,忙避開視線,她臉色通紅,也知道在南夜爵心中,她該有怎樣的回答。「不會。」
容恩站在樓梯口,頭髮有些凌亂,與此時光鮮美豔的夏飛雨自然是不能比的。
「這就是你和她們的不同。」南夜爵噙笑,一條手臂壓在腦後,他的眼中,見多了邪惡,就想保持一份能讓他賞心悅目的純潔,而夏飛雨,就是這個幸運兒。
容恩明明可以將他的話當做耳邊風,可如此刺人的嘲諷,還是不可避免地扎入她此時脆弱的心底。
經過那一夜後,她更加知道,今後的有生之年,她都逃不脫與‘她們’為伍。
侷促地站在樓梯口,向前,就免不了尷尬。
夏飛雨聽到南夜爵的回答,嘴邊就揚起了笑,弧度勾勒的恰到好處,令人看了不免著迷。
南夜爵向來是行動派,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就欺身上前,吻了過去。
夏飛雨有些吃驚,身子一軟就倒在了沙發內,雙手順勢纏在男人背部,十指急不可耐地扣在一起。
頭髮亂了,男人大掌摩挲至她頸後,將她更近貼向自己。
如此熱吻,已經忘卻旁人。南夜爵側臉依舊俊美邪肆,多看幾眼就能迷惑人。
容恩赤著腳,小心翼翼穿過客廳,她的鞋子就放在門口,還好,這個時候大門開著。
像做賊似的剛要穿上鞋子,卻因為重心不穩而踢到另一隻高跟鞋,發出的聲音雖然不重,但足以令沉浸其中的南夜爵注意到這邊。
鬆開懷中女子,他目光攫住容恩,「你去哪?」
被發現了,容恩索性就大方將鞋子穿上,「我要回家了。」
這次,男人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反對,搭在夏飛雨肩上的手顯得那麼自然,「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到門口叫計程車。」容恩可不想再受他一點‘恩惠’,轉身離開的時候,外面陽光正烈,她垂下眼簾,空腹的感覺真不好,連頭都是暈暈的。
南夜爵注視著她的背影,夏飛雨笑容很淡,得到和得不到的,在男人心中就是這麼不一樣。
回到家,還是媽媽的身邊最溫暖,簡單下了碗麵,卻比得上外面最豪華的晚宴。
相安無事過了幾天,沒有南夜爵的糾纏,日子好過多了。
辦公室內,每個人都在忙著手頭的工作,夏飛雨一身工作套裝,臉上也精心補了妝,「你們手上的case明天早上就要,今天下午有遠涉集團的記者招待會,我不在的時候,誰都不許偷懶。」
「夏主管,您放心吧……」同事們依次點頭。
容恩視線從資料中抽回,遠涉集團?
「夏主管?」在夏飛雨即將邁出辦公室的時候,容恩騰地站了起來,「遠涉集團的記者招待會,您知道是什麼事嗎?」
她轉過身,頗有興趣得從上到下掃了容恩一眼,「據說是集團要易主,由下代繼承人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