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巴欠抽了是不是?」南夜爵坐回徐謙身邊,男人將藥丸倒在手心內,漫不經心瞥了眼後,眉頭忽然皺起來,「誰和你說這是避孕藥的?」
南夜爵一口紅酒凝在嘴中,涼薄的唇越抿越緊,他對上徐謙眼裡的質疑,面色越發陰鶩,將紅酒嚥下肚後,男人沉寂許久,方冷漠開口,「這是什麼藥?」
徐謙將藥丸拿到眼前,仔細看了下,「很明顯,這是維生素一類的藥物,只是外形如同避孕藥極為相似,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
「好,很好!」
南夜爵握緊手中酒杯,心中頓時明瞭,原來,就連這個孩子都不是意外。
他起身走了出去,雙手撐在欄杆上,涼風襲來,將那頭張揚的酒紅色短髮吹得凌亂不已,即使這樣,卻絲毫遮掩不去男人那種猶如罌粟般的魅惑,他緩緩低下頭去,眼裡漾起狂狷。
第七十一章玩膩了,走吧
先是設法懷上孩子,見此不行,又想私自將孩子生下來,容恩,在那之前,他當真是小瞧她了。
這個女人,他獨寵過,同她住一起後,他並未碰過別人,他甚至信任她,卻不料,她早有安排,若不是這一次意外,他就等著被人耍地團團轉吧。
南夜爵心中頓覺挫敗,卻也有一種道不明的刺痛深深扎入心口,他闔上的雙眼慢慢睜開,滿夜星空璀璨,卻不知,雨過天晴是何等景觀?
徐謙望著男人吞沒在黑暗中的背影,他默默將藥瓶放回床頭櫃上,退了出去。
醫院內,容恩幾乎一整夜沒怎麼閤眼,吊著點滴的手背冰冷到每個手指,怎麼都捂不熱。
王玲醒來後就出去買早餐,容恩身體虛弱地半躺在病床上,眼神不由瞥向門外,就看見一道猶豫的身影在那徘徊。
「劉媽。」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身影頓在門口,進來的時候,手上拎著保溫瓶。
「劉媽。」容恩見她走近,又喊了聲。
「恩恩,」劉媽將保溫瓶裡的雞湯倒在小碗中,「這是我特地給你燉的。」
「謝謝您。」
「恩恩那,」劉媽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張樂幾次口,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哎......」
「劉媽,對不起,昨天那樣,我是為難了您。」
「老爺這一年的脾氣壞了很多,恩恩,你就原諒他吧......」
容恩將手放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面,反覆摩挲,「其實,他不用擔心的,」容恩努力勾了下嘴角,但卻怎麼都笑不出來,「我都這樣了,怎麼會去纏著閻越呢?昨天,真的是我眼花了......」
劉媽心有憐惜地握住她的手,「恩恩,以前的事就早些放開吧,我知道你和少爺愛的很深,但是......」
「劉媽,」容恩止住她的話,「我知道,如果我沒有看錯,在我倒在閻家門外的時候,他就應該出來了,所以你說得對,而且,現在的閻越也不是我所堅持的那個,經過昨天后,我完全放開了。」
「恩恩......」劉媽垂下雙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話咽回肚中,「你能這樣想,是最好的。」
「來,」她端了雞湯送到容恩嘴邊,「這時候是需要調養的,流產就等於坐小月子,可馬虎不得。」
容恩想要將碗接過去,劉媽卻將湯匙觸到她唇前,「你還在掛水,我來餵你。」
容恩心頭一熱,這樣的關懷,除了媽媽就只有劉媽了,心情複雜地喝下碗裡的雞湯,「我沒事,等下就能出院了。」
「恩恩,」劉媽拿起紙巾給她擦下嘴,「你是個好姑娘......」
「劉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容恩目光別向窗外,屋內的暖氣再溫暖,也比不上外頭的陽光,「這個地方,我真的是不想呆了。」
劉媽嘆了口氣,便沒有再說什麼,在王玲回來的時候就離開了。
一場全心全意地愛,已經傷的她體無完膚,容恩再沒有這個勇氣去談感情。
掛完點滴後,王玲結了帳,打車回到御景苑,正好南夜爵駕車準備離開,容恩下車,站在蕭瑟的風中,身體顯得越發消瘦了。她穿著簡單的居家服,上身是純白色的羽絨服,南夜爵將車停在門口,這幅樣子,同初見她時很像。
跑車堵在大門口,容恩以為他會一腳油門踩出去,卻不料,男人熄了火,滿臉陰霾走來。
高大的身影擋住她眼前僅有的陽光,容恩在面對他時不知該有怎樣的表情,僵硬許久後,還是扯動嘴角,「你是想去接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