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底很冷,那種寒徹的溫度,誰若敢對視,必會被逼的潰不成軍,容恩揚起下巴,眼底的淒涼浸潤了一大片。
南夜爵擢住她的手,並用力將她往二樓拖去,他緊緊地抓著,剛插入點滴的血管脆弱無比,容恩疼的直喊,「你輕點。」
「先生,容小姐剛出院,經不起……」
「砰——」
劇烈地摔門聲,容恩感覺整棟房子都像在顫抖,南夜爵順手將她推在床上,西裝包裹下的健碩身體隨之撐在她身側,「容恩,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她睜開雙眼,不明所以。
南夜爵傾起身,從床頭櫃上將那瓶藥丸拿過來,開啟瓶蓋後,手一順,白色的藥丸便悉數撒在容恩臉上,順著她低領的毛衣滑入胸口,「你當初為了要離開,居然偷偷換了藥,孩子,對你來說是什麼?就只是你想走的工具嗎?」
容恩目光移至那個藥瓶上,她扯了下唇瓣,忽然覺得這件事真是諷刺,命運,到底是在捉弄她還是幫她?
「南夜爵,我當時真想離開,你的世界太危險了,我不想跟著你擔驚受怕,我只想和媽媽過平凡的生活,可是,你就是一堵越不過去的深牆。除了孩子,我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麼辦法能使你點頭讓我離開,可……南夜爵,既然你對我只是玩玩,又何必對我那麼好,還記得在農莊時我和你說的那個神話故事嗎?我不想……自己變成克麗泰,我不想每天追逐你的腳步,我想做那個和你並肩而立的人……」容恩說到最後,眼眶內便溢位冰涼,晶瑩的淚水劃過她的臉龐,落在黑白相間的被子上,「這種感覺,你永遠體會不到,當你抱著別的女人的時候,當她在你懷中妖嬈綻放的時候,南夜爵,你可有想過?我卻在何處凋零……」
男人彎下的腰直起些,容恩蜷起身體,將雙手捂住臉,「現在,你終於如願了,我離不開你了,我上癮了,南夜爵,你該拿我怎麼辦?」
哽咽地哭聲,混合著強烈地質問,南夜爵只覺胸口堵悶,他頹敗地坐在邊上,絕美的側臉也在陽光璀璨中陰暗下去。
「這麼說,這藥真是你懷孕前換的?」
容恩嚐到淚水的苦澀,一場在她眼中的意外,硬生生的,被指控成蓄謀的心機,她咬住嘴角,神色黯然,容恩,看,你多好,老天都在幫你呢。
她的答案已經很明顯,南夜爵卻還是這般問出口,他想聽她親口說出的答案,或許……或許,她還不至於那般不堪。
容恩撐起身,纖細的手指,如白玉一般,她用力扯住南夜爵的袖口,「對不起,反正現在孩子都沒有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男人眼角一刺,碩長的身體再沒有片刻地猶豫,他站起身,用力將容恩甩開,力道之大,將她甩到了床的另一邊,「你!容恩……」最不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男人打破了一盞檯燈後,這才帶著滿身怒火離開。
臥室門再度被砰地帶上,她強撐地堅持,在男人走後,徹底瓦解,容恩眼底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她側過身,嘴裡狠狠咬著床單一角。
反正,現在孩子都沒有了……這樣的話,說出口時,她鼓足了全身的勇氣都不夠,現在,整個身體還是顫抖的,容恩雙膝頂著下巴,將自己縮成一團後,這才放聲大哭起來。
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容恩咬著手指,再尖利的痛,也比不上心裡的傷口。
接連幾天,南夜爵都沒有回來過一次,容恩每天都穿著睡衣獨自窩在房間內,她讓王玲按著食譜燉湯做菜,自己的身體,要養好。
馬上過年了,容恩穿著拖鞋站在陽臺上,以往的這時候,家裡雖然就她和媽媽兩個人,但卻是熱熱鬧鬧的,這兒,房子再大,卻沒有一點家的溫暖。
「容小姐,吃完飯了。」
「嗯。」容恩走進臥室,將四周的窗簾都拉上,「你打過電話給先生了嗎?」
「打了,」王玲聲音輕下去,「先生說,他不回來。」
「哦。」容恩隨她下樓,龐大的餐桌,就她一人吃飯,「王玲,以後先生不回來,你和我一起吃吧。」
「這怎麼行,容小姐,沒有這個規矩啊。」
「規矩還不是人定的,坐下吧。」
「那,謝謝容小姐。」
容恩的平易近人,王玲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早就清楚,吃飯時,見她不說話,王玲便開口問道,「容小姐,我好幾次見你的畫設計圖,你學的是設計專業嗎?」
「對啊,那是我的工作。」
「可您不是不上班了嗎,而且更不應該缺那錢啊?」
「王玲,很多事你都不懂,吃飯吧。」容恩最近胃口恢復了很多,吃完飯,她將正在收拾碗筷的王玲叫上樓去。
「容小姐,有什麼吩咐嗎?」
容恩將主臥內的衣櫃開啟,裡面,琳琅滿目地掛著各式各樣的品牌服飾,大多數連商標都還沒有摘去,不論是內衣還是裙子外套,無一例外都是頂級的奢侈物,另一排櫃子上,還有包包鞋子,這些都是南夜爵按著她的尺寸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