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厚臉皮繼續追問道。
容恩抬起頭,望見他嘴角漾起的興味,「你,挺好的。」
裴琅聽聞,笑聲便抑制不住從嘴裡面衝出來,「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容恩下意識地回答,很是大聲。
男人笑意不減,將車子加速向前,「那就兩個選擇,要麼我請你,要麼你請我,還是你請我吧,還沒女人請我吃過飯呢。」
容恩認真地望向他的側臉,見他笑時目光清澈,同方才竟判若兩人。裴琅見她遲遲不接話,便轉過頭來,「你是唯一一個我惦記了兩次都沒有得到的女人,所以,不會有第三次,不用像防狼那麼防著我,你也太小瞧我了。
他都這麼說了,容恩也就收回那滿臉的戒備,裴琅開車去吃飯,用餐時,她還是覺得尷尬,刀叉一個勁戳著牛排,「我能問你件事嗎?」
「什麼?」男人輕啜口紅酒,修長食指在杯沿輕敲下。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那,聽誰說的。」
男人意味深長地噙笑,將切成小塊的牛排優雅送入嘴中,「你得罪了什麼人,自己都不知道嗎?」
容恩蹙眉,臉色已然凝重。
「爵式,那個經常跟南夜爵出雙入對的女人。」裴琅沒有點名,容恩卻已猜出是誰,她舉起邊上的酒杯,「總之,今天多謝裴公子了,高抬貴手。」
男人勾笑,同她碰杯,「用強的不行,我便用溫柔的,容恩,我追求你,可好?」
容恩差點被嘴裡的紅酒噎住,她勉強拉出抹笑,「裴公子說笑了。」
裴琅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雙眼透過高腳杯望向對面的女子,神色卻顯得曖昧起來,容恩匆匆吃了兩口,等到結賬時,男人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且給了服務員不菲的小費。
回去的時候,容恩執意自己打車,裴琅沒有強留,給她攔了車,再眼見她消失在自己的眼中。
到了公司,容恩並未將這件事透露一個字,省的沈默他們擔心,再次見到那些工人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有戰戰兢兢及愧疚的神色,容恩並沒有說破,權當沒有發生過這事。
春暖花開的日子來了,陽光跳躍在每張青春活波的臉上,時鐘走的總是很快,過了兩個月,廖經理那個單子便差不多了。
對於閻越,有時候容恩便刻意避開,儘管這樣,每隔兩三天,他還是會等在她公司樓下。
「恩恩,你的白馬王子來了。」同她一起走出辦公樓的蘇倫撞下她的胳膊,容恩頓住腳步,見男人靠在車邊抽菸,細碎的陽光灑在他雙肩上,那背影,竟是那麼蕭條。
容恩悄無聲息上前,閻越抬起頭時就發現她已經站在身側,他忙將煙扔到地上,並踩熄,「下班了。」
「嗯。」容恩學著他的樣子倚在車身上,「等好久了吧?」
「沒有,我也才到。」閻越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這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厲害,閻越將她的左手攥在手心裡,容恩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溼膩,好像出了很多汗。
到了定好的餐廳時,已經是晚上7點。
閻越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當各種菜色擺上桌面,容恩早已飢腸轆轆,她拿起筷子,剛要吃,就見侍者推著輛餐車過來,上面,擺著兩個很大的盤子。只是倒扣著。
容恩不由放下筷子,「這麼多菜,吃不完的。」
侍者將餐車停放在閻越面前,他起身,將倒扣的盤子揭開,只見裡面是束鮮豔欲滴的玫瑰,另一個盤中,則是個紅色的絨布盒子。
「恩恩,」閻越將花放在一側,左手託著那盒子,開啟後,原來是枚鑽戒,「我們結婚吧。」
容恩心頭猛烈一擊,咚地錯跳好幾拍。
這句話,她聽了,應該是心有雀躍才是,可為什麼心中卻完全沒有那種呼之欲出的喜悅呢?容恩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放在桌面上的雙手不由握緊。
和閻越結婚,和閻越一輩子在一起,不就是她一直以來希望的嗎?
男人小心翼翼取出閃耀著光芒的鑽戒,他將容恩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內,冰冷的指環套入她無名指,在進一步時,容恩剛要彎起手指,閻越的電話便響了。
「喂?」他頓住動作,接起。
「什麼?」閻越兩道劍眉緊擰在一處,「在哪家醫院,好,我馬上過來……」
隨著男人手指的鬆懈,那枚還未來得及帶進去的鑽戒便滑出了容恩的無名指,叮的在玻璃桌上轉了幾圈後,趴在那邊不再動彈。
「恩恩,我有急事要離開下……」閻越話還未說完,就已經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容恩的目光落在那束鮮豔的玫瑰上,「好,你去吧。」
男人轉身離去,步子飛快,隱約能察覺到他的焦慮,容恩將鑽戒拿起後攥在掌心內,他走得如此急迫,居然連給她戴上戒指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