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
容恩看了下時間,才凌晨三點,看來,接下來的時間是睡不著了。她光腳下床,倒了杯冰水,60平米的房子她們住著已經很寬敞了,而且,還有個陽臺。雖然只能放一張躺椅,但容恩也心滿意足了。將杯中的冰水一飲而盡,她這才覺得心頭的慌張撫平了些許,靠在躺椅上,早已倦意全無。
早上,保姆來的時候容恩靠在那,不知何時睡著了,手裡還緊握著那水杯,容媽媽坐著輪椅來到她身邊,「恩恩,恩恩?」
她睡眼惺忪,「媽?」
「你怎麼睡在這?」
她似乎還沒有完全醒來的樣子,睜眼瞅了下四側,這才頭疼地靠回躺椅,「昨晚做了個噩夢,就睡不著了,後來想到這坐坐,不知怎地就睡過去了。」
「快去躺會,時間還早呢。」容媽媽自然是心疼不已的。
容恩掏出手機看下時間,「差不多了,媽,我得準備去上班了,最近有個case,挺忙的。」
「瞧你,把自己瘦成這樣。」
容媽媽推著輪椅將她送回餐廳,「媽,您放心吧,我真的沒事,再說,現在人家都流行減肥呢,這樣反而好,省錢了。」
接到陳喬的電話,是在吃中午飯的時候。
容恩下樓時就見他站在門口,「陳喬,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也是託人問了半天才知道的,」男子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我才下飛機,這段日子,我爸讓我去外地鍛鍊,這次回來後,才打算將公司真正交到我手上。」
「那,恭喜你了。」
容恩下午還要上班,不想去遠的地方,陳喬就在她公司附近找了家餐廳,點完菜後,男子便迫不及待開口,「恩恩,你最近好嗎?」
「挺好的。」容恩一語帶過。
「恩恩,你說謊,」陳喬眼中露出疼惜,「斯漫的事,現在無人不知,如今越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恩恩,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你連心裡難受都不告訴我嗎?」
「陳喬,我沒有,」她語氣很平靜,令他看不出她究竟是偽裝的還是真不在乎,「出了那麼大的事,倘若越不在她身邊陪著,我想,斯漫是很難撐過去的。」
「那你呢?」陳喬嗓音有些暗啞,「你忘記在訂婚宴上,他們是怎麼羞辱你的嗎?」
服務員上菜,容恩只是低著頭,待到人都走遠後,這才螓首,「怎麼會,那是越自己的事,我何必為了那些不該我煩惱的事而傷神呢?」忙了半天,她早就餓了,拿起筷子便吃起飯來。
見她這樣,陳喬反而覺得輕鬆許多,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握了握後,伸過去,落在容恩的手背上。
她抬起頭,一雙清亮的眸子直直落在男人臉上。
「恩恩,在學校的時候,我就喜歡你,那時候,你沒有給我這個機會,從現在開始,你能重新看看我嗎?不是以好朋友的身份,」陳喬語氣誠摯,眼裡的目光也分外柔和,「我知道,你和越曾經是多麼刻骨銘心,可是……有些事畢竟早就過去了,我希望你能重新開始。」
容恩將手抽回去,「陳喬,吃飯吧。」
「恩恩!」
「有些事過去了,我知道,再也回不到從前,可是陳喬,並不代表我結束了一段曾經,就要開始另一段新的,你明白嗎?」
陳喬陽光下的雙眼明顯黯淡下去,但是從容恩話中,他至少聽出了希望,「恩恩,我不逼你,我會等你。」
「陳喬……」他的執著,令她難安。
「你不要說了,這是我最後的堅持。」陳喬強拉起嘴角,將容恩平時最喜歡的菜夾到她碗裡,他的細心周到,於她,始終一如既往。
斯漫的事,過去都快半個月了,可媒體卻依舊死死咬住了不肯鬆口。有的報道說,她已經逃到了國外,有的則說,她自殺了,沒有搶救過來,要麼就是,她被哪個富豪給包養起來了……閻越偶爾會和容恩發幾條簡訊,電話都很少打,當他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天色都晚了。
容恩上了車,兩人哪都沒去,閻越只是搖下了車窗在那一根根地抽菸。
「斯漫,沒事了嗎?」容恩率先打破沉寂。
「她情緒很不好,」閻越左手撐著腦袋,似乎很疲倦的樣子,「現在,我和她的經紀人輪流守著她。」
容恩點下頭,問完之後,便發現再沒有什麼可說的了,她雙手插入兜內,閻越見她垂著頭,便將菸頭彈至窗外,「恩恩,這段日子對不起,不能好好陪你。」
容恩心中始終有個疑問,之前不敢問,是怕傷了自己,她牙齒輕輕咬住下唇,鬆開之時,上面便留下個清晰的痕跡,「越,你對斯漫,是有感情的吧?」
閻越茶色的瞳仁閃了下,眉頭忽然擰起,「恩恩,你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