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也許,只是你自己沒有察覺到罷了,」閻越某個方面和南夜爵很像,他若真對斯漫沒有丁點感情,就不會在這風口浪尖上將麻煩往自己身上攬,「當初,我和斯漫遇見時,我就應該知道,你們是早就認識的,而且,關係並不一般。」
閻越沒有說話,他和斯漫,那些有過的,他知道瞞不住容恩。
她手指摸到那枚戒指,將它牢牢握住後,攤開閻越的手掌,將戒指放上去,「這個東西,你還是留著吧。」
閻越咻地抬頭,滿面難以置信的神色,「恩恩,你……」
「越,」容恩打斷他的話,「第一次的訂婚宴後,我們兩個就已經走得很遠了,這枚戒指第二次還是沒能帶到我手上,也許,真的是天意。」
「恩恩,等我將斯漫安頓好後,我一定……」
容恩握住他的手,讓那枚戒指藏在他掌心,「越,這些日子,我想的真是很透徹,當初,在訂婚宴後,我就知道你和斯漫的關係有多親密,只是我當時只顧傷心,沒有細細去想,也可以說,我不敢往深處去想。我們曾經的誓言多美好,那也都過去了,要不然,你也不會有斯漫……」
閻越喉間哽住,他本想說,他和斯漫的開始只是逢場作戲,可如今,斯漫身敗名裂,他可還開得了這個口?
「所以,我們不要再死死抓住曾經不放手了,讓自己活的好過些吧。」
「恩恩。」閻越側首,那張臉上,神情是那般痛苦。
容恩靠在車窗邊,羽睫輕垂,那種神色,就猶如凋零的罌粟般,雖然蕭索,卻有致命的吸引力,她雙手扣在一起,想了許久後,才揭開那道已經不再流血的傷疤,「況且,我懷過別人的孩子,還流過產,這樣的我,怎麼能像之前那樣交給你?」
「恩恩,」閻越嗓音輕顫,「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容恩突兀地拔高音調,整個空間似乎都在戰慄,「你有過斯漫,當我在思念你的時候,你抱著別的女人,在想著如何向我報復,越,我們已經不再是當初青澀的我們,愛情摻雜太多東西后,真的會變質。」
「我不會放手,」閻越雙眼通紅,忽然用力握住容恩的雙肩,「恩恩,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不會放手!」
容恩掙開,開啟車門後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手臂被扯回,閻越眼神焦慮,我承認,我和斯漫有過,恩恩,你原諒我這次,不會再有以後了。「「越,是我覺得累了,這份感情,傷我至深,我再沒有力氣堅持下去了……」
她用力掙開,閻越剛要追上去,電話便響了,他本不想理睬,可又怕斯漫出事,只得停住腳步。
容恩上樓後便將門關上,再跑回房間將自己反鎖在屋內,腦子這回反而清醒了,她什麼都不想,逼著自己趕快睡著。
儘管這樣,早上起來的時候,雙眼還是紅腫。
閻越後來沒有追上來,接到電話,便急急忙忙離開了。
頂著一對熊貓眼上班,剛到公司,沈默就拿著皮尺讓容恩張開雙臂,「恩恩,告訴你個好訊息。」
「這是幹嘛?」
「做禮服啊,」沈默頭也不抬,「有個盛大的房產會,到時候有很多大公司都會去,上次廖經理對我們的工作十分滿意,創新公司也收到了邀請函呢,我和你說啊,裡面都是建築行業的佼佼者,肯定能拉到不少關係……」
沈默喋喋不休,還將容恩的尺寸記下來,她忙拉住沈默的手,「別了,你們去吧。」
「那哪行啊,你是我們的招牌。」
容恩搖下頭,「沈默,我不想去,那樣的地方,肯定少不了爵式的人。」
從她的話中,沈默便猜出她忌憚的是什麼,「哎呀,我都打聽好了,你以為我是傻子嗎?那天的名單中有爵式,但南夜爵不會去,湊巧在同一天,他要去剪綵。」
有時候,容恩不得不佩服她包打聽的能力。
沈默將她的尺寸記下來,又挨個去給別人量。
心情,整天都是陰鬱的。
下班後,容恩特地給家裡打了電話,說她不回去吃飯了。
坐了好久的車才來到夜市,那兒的環境依舊是喧鬧不已,忙碌的人群,攤主們各自吆喝的聲音,組合成令人心神愉悅的交響曲。
容恩在那家她和閻越先前常去的炒飯攤子前坐下來,她雙手支起下巴,坐的,是老位子。
狹窄的小道,忽然闖入一輛名貴跑車。
南夜爵禁不住低咒,他真是腦子抽筋了,想抄小道,卻七繞八繞來到這破地方,心情本就煩躁,再加上人流的擁擠,當即就將他的車子堵在路中間。
他手肘撐在車窗上,深壑的眸子瞅向窗外,這兒,他似乎有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