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飛雨握緊手裡的刀子,看了看容恩後,目光轉向門口,她右手五指緊握,眼角傾瀉出決然,容恩只見她手揚了下,刷得便將手腕割開。
率先走進來的是王玲,她尖叫一聲,緊接著,南夜爵和徐謙大步跟進來。容恩抱緊小狗,心也隨之越來越冷,夏飛雨歇斯底里,鮮血正順著手腕流淌下來,「容恩,難道要我死了你才甘心嗎?我知道你恨我,你欲誘的朋友因為我才會弄成那樣的下場,可是,當初是她找了人來對付我。還有撞人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那個老奶奶會自己衝出馬路,我已經內疚的每晚都做噩夢了,難道你們真的都想讓我償命嗎?你為什麼每次都要逼我想起那些事情,你說的對,我這種人不配活著,法律懲罰不了我,我是應該自行了結……」
她下手如此狠辣,即便是割在自己身上,第二刀下去的時候,依舊血流如注。
容恩真覺得這樣的人很可怕,那些話她自然沒有說過,可如今在場的人,怕是連一向反感夏飛雨的王玲都會對她心生憐憫,以為容恩當真將她逼迫成這樣。
南夜爵腳步穩穩地走過來,「飛雨,把刀子方下來。」
她垂著手腕,目光哀慼,為了愛這個男人,她不惜放棄自尊和驕傲,她何時如此落魄過?夏飛雨垂著頭,眼淚大片大片流下來,溼了臉頰,她兩個肩頭輕聳著,站在諸人的面前,柔弱無依。
「爵,我也覺得我死了才是最好的結果,容恩說的沒錯,我是該死……」
南夜爵打斷她的話,「別說傻話,把刀放下來,你要我說幾遍?」
「爵,你會和他們一樣嫌棄我嗎?會嗎?」夏飛雨痛心入骨,鮮血塗到了睡衣上,已經蜿蜒到裙角。
王玲跟在徐謙的後面,她給夏飛雨清理的時候,知道她遭遇了怎樣的對待,同樣身為女人,她知道這種傷害是生不如死的。
「飛雨,那些人,我一個個都不會放過的。」南夜爵語氣陰鷙,容恩如坐針氈,每次他說出這席話時,她都覺像是被狠狠刺了一針,不安極了。
「爵,你還是嫌棄我的,對不對?」夏飛雨淚如湧下,哭聲淒厲。
容恩抱著夜夜站起來,將電視關上,她凝望向對面的女子,「夏飛雨,我在你身上吃了不少苦頭,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有個新的開始,我還說了什麼嗎?」
「容恩,我知道我說什麼,爵是不會相信的……我和你解釋過了,那些情我不是故意的,可是……」
「飛雨!」南夜爵精緻的臉部有些疲乏,神色違莫若深,令人窺探不出他在想些什麼,「別鬧了。」
「我沒有鬧,」夏飛雨情緒再次激動,「你果然是不相信……」
容恩抿著唇瓣,從兜中掏出手機,按了下按鍵,爾後便當著幾人的面將手機放到桌面上。
「容恩,你離開他吧,好嗎?我是真的愛他……」
電話錄音的內容被一一放出來,容恩說過,她在夏飛雨身上吃的苦頭太多,她沒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隨著裡面的聲音轉為歇斯底里,夏飛雨臉色煞白,雙目染起絕望,「不,我沒有說過,不是我說的……」
她緊握著手裡的刀子,情緒失控,南夜爵彎腰拿起容恩的手機,將裡面的內容打斷。這樣下去,只怕會越發刺激她,容恩勾起嘴角,在揚起幾抹嘲諷後,抱著小狗從南夜爵身側走過去。
男人目不斜視,大掌及時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坐回沙發上,他也隨之在容恩身側坐下來,南夜爵皺起眉峰,似乎在想著什麼,他冷毅的嘴角輕啟,抬起了頭。
「飛雨。」夏飛雨心頭驀地沉下去。
「我說過,不管是誰將你害成這樣,我必然一個都不放過,從此,我也會保護你,但,僅此而已,」南夜爵幽亮的眸子直視對面女子,有時候,不得不說他有多殘忍,「我可以用別的東西償還給你,然而,感情的東西,我給不了。」
夏飛雨失了神,怔怔站在那,容恩懷裡的小狗在她臂彎間蹭著,這會,每個人都安靜地不說話。
哪怕她為他丟了清白,南夜爵也不可能為歉疚而搭上自己,自私也好,無情也罷,他就是這麼個男人,不愛就是不愛。
夏飛雨站在那,默默地流淚,手裡的刀子掉落到地上,「我知道的,以前,你不愛,我便成這樣,你是更不會愛的……」
南夜爵站起身,容恩明顯覺得身側的沙發彈了下,他幾步來到夏飛雨身邊,大掌握緊她的手腕,將她帶上樓去,徐謙無奈跟著,這幾天可把他累死了,真是一刻不能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