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每一次,陌笙簫似乎都是抱著目的而來,從沒有單純的水乳相融過。
笙簫蜷縮在牆角,她看著聿尊一件件將衣服穿上,恢復成風度翩翩的樣子。
夜間的海水都在零度以下,再加上漲潮的原因,陶宸撐不了多久。
陌笙簫悄然起身,她拿起水果盤內的刀子,聿尊背對著他,正將袖口挽起來。
笙簫攥緊了刀子,猛地衝向前,男人反應極快,一個側身就扣住笙簫的手腕,將她推倒在床上,「你想殺我?!」
他難以置信地陰森著臉,眼神兇狠暴虐,他料到過陌笙簫會有怎樣的反應,他卻從沒想過她會對他動刀子。
「聿尊,我只是想讓你嚐嚐,被人凌遲是怎樣的滋味,」陌笙簫身上裹著床單,「你這樣對我,比凌遲還要讓我痛苦,我做不到你那樣人面獸心,我也沒有力氣再和你玩下去。」她站在床頭,將身上的被子扯去。
「怎麼,刺殺不成,想來****?」聿尊站在她三步開外。
他的糾纏,僅僅因為,他們曾有過的性,令他深深迷戀。
陌笙簫指了指自己胸前,「這具身子如果破損,聿尊,你還會如此糾纏嗎?」
她眼見男人神色驚慌,「你想做什麼?」
她掏出尖銳的刀子,將刀尖正對胸前,「聿尊,我被你逼得真想去死,我若毀了我的身子,你是不是就能放手了?」
她五指緊握住刀柄,陌笙簫也不知道怎會有勇氣去割下這一刀,刀口貫穿整個胸脯,殷紅的血飛濺出來,雨幕般汩汩流淌過白皙的肌膚,凝結在她光潔的小腹處。
「不——」聿尊眼裡猛地猶如被剜去雙眼般刺痛,他伸出手臂,心口更如反覆碾壓一樣劇痛無比,他甚至感覺到眼眶朦朧著視線,看不真切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笙簫,不要!我沒打算讓陶宸死,我這就放了他,你——」
陌笙簫的第二刀,徹底攻潰聿尊最後的強硬,笙簫當真已是絕望透頂,她看不到一絲存在下去的希翼,如果自此真的能擺脫,她寧願在身上割上一千刀一萬刀。
聿尊搶先過去扣住她欲要劃下去的手,「笙簫,我什麼都答應你,你若真恨,就應該對著我來。」
陌笙簫眸子由茫然轉為清明,她抬起手裡的刀,雙手緊握刀柄,聿尊以為她還想割下去,便繼續去阻止,笙簫卻已然將刀尖對準男人,他顯然也意識到了,手上的力道跟著鬆開。
刀尖用力被刺進聿尊肩膀,陌笙簫並沒有停止動作,她手臂用勁向旁邊劃去……
撕拉——
一道血口子深可見骨,噴湧出的血濺到笙簫臉上。
原來,他的血也是熱的。
正文109跟他回去
人生若只如初見,如果不是徹骨地絕望,她也不會這般對待自己。
陌笙簫緊握手裡的水果刀,身上的疼一寸一寸蔓延至心房口,聿尊肩胛的鮮血濺到她手背,順著指縫的間隙肆意流淌,笙簫整個手掌都感覺到粘稠,她看到聿尊的傷口瞬間腫起來,血流的極快,刀口處已見暗黑色的血塊凝結。
男人眉頭都未皺下,大半件深藍的毛衣浸泡在血水內。
這一刀下去,果然讓他知道她心裡有多恨。
陌笙簫完全忘記身上的痛楚,她睨著聿尊的肩膀,眼睛裡面平靜如常,既無半分擔憂之色,也無半色驚慌失措,她鬆開手,水果刀掉在腳邊,手掌竟因血液的粘稠而蜷起,完全不能開啟。
「夠了嗎?」聿尊緩了語調,竟沒有再大聲。
陌笙簫按在胸前,痛的宛如被割去心臟般,她對男人的話充耳不聞,視線穿過他臉頰望向遠處,「你答應我的,把陶宸放了。」
他於她而言,已成了一粒塵埃。
陌笙簫的眼裡,再容不得一顆沙子的存在。
她眼神靜謐如斯,直逼聿尊深不見底的潭底,「又想說話不算數嗎?你放,還是不放?」
男人擦肩走過去,捲起床上的被單裹向陌笙簫,她凍得發抖,卻不肯接受他地碰觸,聿尊拿來醫藥箱,想給她清理傷口再送醫院。
「你別白費心思了,」陌笙簫靠向旁邊的酒櫃,「我最後問你,放,還是不放。」
「我放!」聿尊啪的將藥箱摔在地上,裡頭的酒精和紗布滾了滿地,他動作太大,牽扯到肩膀的傷口,他儘管咬牙硬是沒有表現出來,但鬢角處已見冷汗滲出。
笙簫掛在酒櫃上,眼見就要體力不支。
聿尊最終嚥下這口氣,忙蹲下身去撿地上的藥箱。
「我不會讓你碰我的,就算我流血流乾淨,也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你信守你的承諾就夠了。」
聿尊的手落在藥箱上,動作因她的這句話而僵住,陌笙簫全然不會去接受他所謂的好心,他將她逼到這份上,要殘忍,要冷血,誰不會?
他對她的好,她視而不見,就已經是最好的還擊。
聿尊起身走過去,將被單重新裹在笙簫肩上,「跟我回去,你如果想光著身子上醫院的話,我不會再阻攔你,若還想在這浪費時間,我就怕你心心相繫的那個人等不了。」
陌笙簫嘴唇毫無血色,臉色慘白地跟著聿尊出了船艙。
男人彎腰欲將她抱起身,陌笙簫卻雙手緊握住欄杆不肯再向前多走一步,傷口的痛噬心碎骨,她不像聿尊,不可能可以硬挺過去。
守在另一處的兩名男子趕過來,「聿少,您受傷了。」
聿尊擺了擺手,「去把他拖上來。」
兩人對望了眼,「是。」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遊艇一頭,陌笙簫十指緊扣住金屬欄杆,海風穿過單薄的被單侵襲至傷口,她一個勁發抖,受傷的地方疼痛至麻木,聿尊雙手環在她胸前,「走。」
「我怎麼知道……」陌笙簫嘴唇顫抖,「你會不會又騙我?」
她手背因用勁而泛白,一條條淺藍色的血管繃的很緊。
在她眼裡,聿尊早已十惡不赦。
陌笙簫強撐著,她鬆開一隻手按在胸前,她方才只是絕望到了盡頭,儘管那樣,她也沒有想過真的去死,既然如今的她什麼都是聿尊的,她就不想再將完整的自己給他。
疼痛令她腦子越發的清醒,強烈的求生欲使得笙簫按緊傷口。
陶宸被兩名男子拖拽上岸,他連嗆幾口海水,被丟在沙灘上時凍得四肢麻木,蜷縮著竟一個手指頭都不能動。
他艱難地撐起眼皮,嘴唇烏青,身子抖得厲害,雙腿像是抽搐似的反覆劃過沙灘,他握起雙手放在唇前,十個手指通紅髮腫。
二人將他丟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