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讓那個律師朋友保管的嗎?他說會想法子救你。」
律師朋友?
「他長得什麼樣子?」
「高高的,穿的衣服很好,好像染過頭髮,應該是褐色吧。」
嚴湛青。
顧筱西第一個反應就是他。
「西西,怎麼了?」
「噢,沒事。」顧筱西緊握手裡的銀行卡,卡的邊沿勒的她掌心鼓起,一道紅痕貫穿手掌。
「他來時,說了什麼?「
「就問我們一些你的事,還問你事發之前是不是回來過。」
顧筱西愈發斷定是嚴湛青。
「爸,明天開始我就和你一道去找媽媽,我相信她不會走得太遠,肯定能回到我們身邊。」
顧筱西安慰完顧父,就回到房間內,她的花架還擺放在原來的位子,她反鎖房門,睡不著,就拿起畫筆在宣紙上勾勒出淺淺幾道,學好畫畫並不簡單,光是顏料和宣紙,就是筆對她來說不小的數字。顧筱西的視線盯在小拇指上,當初,聿尊為了逼她去警察局自首,差點廢去她一隻手指。
若不是陌笙簫地求情……
顧筱西聚精會神,待到落筆時,畫紙上清晰呈現出一個男人的畫像。
她指尖滑過男人的臉,嘴角情不自禁揚起。
陌笙簫坐在客廳內,何姨時刻不離她左右,她知道是聿尊特意關照的,笙簫出神地盯著園外,陽光洩灑在每個角落,快要過年了,外面肯定十分熱鬧。
她想起去年這個時候,陶宸在家準備著過年,還有陶爸爸和陶媽媽,給了她家一般的感覺。
陌笙簫站起身來到廚房,何姨正在煎餃子,見到她,忙將一盆餃子端到她跟前,「笙簫,嘗一個,你喜歡的白菜餡。」
陌笙簫猛地別過身,一股噁心直衝出喉嚨口,她扶著門框抑制不住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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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笙簫懷yun
何姨趕忙將餃子放回去,「笙簫,怎麼了?」
陌笙簫也吐不出來,何姨扶著她坐回沙發,「我給你倒杯水。」
半杯溫開水下肚,笙簫這才覺得好些,「沒事,可能是早飯沒吃的緣故。」
何姨是過來人,她緊盯陌笙簫慘白的側臉,「笙簫,你是不是懷孕了?」
「不可能!」她想也不想打住何姨的話,「絕對不可能。」
「這種事,其實只有你最清楚,有些事偏就那麼湊巧,既然你說不可能,應該也是在自己有把握的。」
陌笙簫握緊水杯,她和聿尊只有在遊艇上的那次,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有這種巧合。
沒離婚之前,她有過情不自禁後忘記吃藥的事,也不止一次,卻從沒中招過,陌笙簫搖頭,絕對不可能。
「嘔----」
笙簫痛苦地蜷回沙發,她將小臉埋入手掌,月經才超過十來天,就算真的有,應該也不會這麼早就有反應。她被何姨的一句話給弄得提心吊膽,「何姨,這件事,你別告訴他,我只是覺得噁心,回頭吃點胃藥就沒事了。」
何姨面露猶豫,笙簫這反應就和懷孕差不多,她點了點頭,答應下來,「好。」
吃晚飯時,何姨特意做了不少清淡的菜,聿尊掃了眼,「何姨,怎麼不多備些別的?」
陌笙簫拿起筷子,「是我想吃清淡的。」
「你太瘦,該吃些好的。」聿尊將唯一一盤葷菜端到陌笙簫跟前,他夾了一塊裡脊肉放到她碗裡。
笙簫睬了眼,頓覺一股壓抑不住的噁心從胃部直竄至喉嚨口,她強忍著沒有吐出來,她忙夾起那塊肉丟在桌面上,「何姨,快給我倒杯水。」
陌笙簫吃了口飯,接過何姨遞過的水杯灌了幾口。
「我就那麼讓你噁心?」聿尊冷著俊臉,睨向那塊被丟在他手邊的裡脊肉。
笙簫這次倒是無心之舉,她撥了幾下碗裡的米粒,「算了,我吃不下。」說完,就要站起身。
聿尊丟下手裡的碗筷,「你既然不想和我坐在一起,我走。」
男人推開椅子,何姨繞過餐桌上前,「聿少,我將晚飯送你書房去吧。」
聿尊點下頭,轉身上了二樓。
陌笙簫抬起視線,眼睛盯著男人拐過彎消失的背影,她的胃口並未因聿尊這番舉動而好起來,何姨進到廚房,端了一盤切好的橙子過來,「吃點水果。」
何姨將準備好的晚飯給聿尊端上去,走進書房時,男人正出神地坐在電腦桌前,他雙腿伸直,完全將身子交付於真皮沙發椅背內。
「聿少。」
聿尊回神,望見何姨進來,他劍眉緊鎖,「你那下去吧,我也吃不下。」
「這怎麼行,有句話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吃飯,鐵人都挨不過去。」
聿尊收拾起桌上的檔案。
「這幾天,笙簫胃口也不好。」何姨狀似無意般提及。
「她看見我,哪裡還吃得下飯。」聿尊揚唇淺笑,勾勒的弧度卻愈發苦澀。
「不是的,中午就我和她,但她也幾乎不動筷,尤其是這幾天。」何姨沒有明說,卻已給聿尊提了個醒,男人並未往別的方面去想,他想著,許是陌笙簫為了陶宸的事氣還未消,她不想見到他,心裡藏著傷心事,胃口定然不好。
「你問問她明天想吃什麼,按著她的口味多做幾樣。」
「好。」何姨將飯菜端到書桌上。
下樓時,笙簫的那碗飯幾乎沒動,她坐在沙發跟前,肚子覺得餓,卻一口吃不下去,旁邊有幾瓣橙子皮,陌笙簫望著電視旁邊的盆栽出神,她先前胃口再怎麼不好,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噁心到想吐。
笙簫煩躁地拂開頰邊碎髮,心裡的擔憂隱約加劇,她站起身,扶著欄杆走上去。
翌日。
何姨收拾完廚房走出來,見笙簫拿著挎包,「笙簫,你要出去?」
「噢,屋裡太悶,想出去走走。」陌笙簫說完就要離開。
「笙簫,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陌笙簫站在客廳內,她拿起衣架上的圍巾,「不用了,何姨,我和舒恬約好去走走,馬上就會回來。」
「笙簫,聿少吩咐過的,你出去時我必須陪著,不然我就別做了,笙簫,你們逛街的時候我在後面就行。」何姨穿上羽絨服,已打算一道出去。
陌笙簫神色不悅地坐回沙發上,「他是什麼意思,想將我囚禁嗎?是不是我連一絲人身自由都沒有了?」
何姨站在邊上沒有說話。
笙簫口氣緩和些,「何姨,對不起,我不是說你的。」
「我沒事。」
陌笙簫並不想讓聿尊知道她出去的事,不得已,只得預設何姨跟著。
兩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