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聿尊挽起釘著鉑金紐扣的袖子,他穿了件白色襯衣,極襯他的膚色及氣質,「你會怎麼對付她?」
「笙簫,這些你都別管。」男人說完,徑自下樓。
蘇艾雅一面等著對方的訊息,另一方面想盡辦法去湊剩下的20萬塊錢,孫仲奎最近對她花錢的大手大腳似乎有些異議,蘇艾雅不能明著要,只能極力討好。
自從蘇年出事後,她過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伺候孫仲奎這個老男人,她其實想著都要吐。
蘇艾雅穿著高跟鞋走在路上,全然沒有發現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正緊跟其後。
「聿少,為什麼不直接將她抓起來。」
「那樣太便宜她了。」男人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點出的火焰蹭一下高躥,又啪一下被掩回去。這件事不光蘇艾雅,害的陌笙簫差點丟命的司機他也不會放過,還有孫仲奎,他也同樣要毀掉。
蘇艾雅來到商場跟前,突然竄出來一個女人抓著她的頭髮,「狐狸精,不要臉的東西!」
聿尊知道好戲上場了。
「你誰啊,放手——」
蘇艾雅看清楚了來人,她倒抽口冷氣,竟是孫仲奎的老婆,她愣在原地,她們先前認識,在蘇年還活著的時候,蘇艾雅甚至還叫過她嬸嬸。
「你這**貨!吐字還不吃窩邊草呢,今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一大幫人圍過來,蘇艾雅拿起包擋住臉,「不要。」
「我撕爛你的臉!」
兩人很快扭打成一團,孫仲奎的老婆被蘇艾雅使勁一推,她趔趄幾步差點栽倒,人群中也不知道誰扶了她一把,「這種不要臉的就該給她點顏色瞧瞧。」說罷,一隻瓶子遞到她跟前。
孫太太情緒衝動,只當是礦泉水,她氣急敗壞朝著蘇艾雅臉上潑去,「賤人,我給你好好洗洗——」
「啊——」
淒厲無比的慘叫聲穿過人牆傳出去,聿尊輕眯起眸子,臉上神色未變。
「聿少,要動手嗎?」
「再等等。」男人食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他靠著後座椅背,模樣輕鬆自在,窗子開啟著,能聽到不遠處的嘈雜聲。
人群中瞬時猶如炸開的鍋,有些膽小的已經跑開,孫太太還未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她只看見蘇艾雅捧著臉不住在地上打滾,蜷起的兩條腿使勁蹬著,模樣十分痛苦,感覺就像是要死過去一樣。
「你還有臉裝,呸!」孫太太撲上前,拉開蘇艾雅的手。
「啊啊啊啊——」女人連著尖叫,嚇得心臟差點跳出胸口,她面色瞬間慘白,怎麼會這樣?
蘇艾雅的整張臉……
孫太太驚駭地捂住嘴,「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啊……」
同時,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大批記者,有人認出她來,「孫太太,請問你們有何恩怨,致使你要向對方潑硫酸?」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蘇艾雅蜷縮著,記者對著她一陣猛拍,她疼的撕心裂肺,鬆開手想睜眼,竟發現什麼都看不見,「我的眼睛,救命啊——」
「這瓶東西是有人遞給我的……」孫太太手足無措,她轉過身,哪裡還找得到那個扶她一把的人,「我以為是礦泉水,真的不是我……」
圍成的一道人牆,每個對她指指點點。
「那請問,是誰給你的?」
孫太太杵在原地,失聲大哭起來。
「孫太太,這是不是你蓄謀已久的報復,我們剛接到訊息,據說這名女子是你丈夫在外包養的情婦,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蘇艾雅痛苦無比,整張臉血肉模糊,已分辨不出原來的模樣。聿尊掏出香菸,點了一根夾在指間,他手臂放在窗外,經過的人都能看見一張魅惑無比的臉,可他臉上揚起的笑,卻猶如致命撒旦。
128聿尊,我曾愛過你(精)
聿尊冷冷地坐在車內,他搭起一條腿,姿勢尊貴,氣勢非凡,手指彈了下菸灰,眼裡迸射出睥睨的高傲。
「走。」他薄唇輕啟,吐出這麼個字來。
司機踩了下油門,黑色的車子猶如幽靈一般穿梭過綠蔭。
大隊的記者很快被引開,一輛沒有牌照的車猛地停住,發出刺耳無比的剎車聲,緊接著車門被拉開,兩名男子迅速下車,一人一邊拖著蘇艾雅的胳膊直接拎上車。
圍觀眾人面面相覷,還來不及報警,就只看到孫太太丟出去的那個瓶子孤零零躺在地上,記者顯然是不打算放過她,窮追猛打。
聿尊窩在真皮沙發內,這兒應該是某個地段的倉庫,頭頂有排風扇,風扇將外面的陽光割成一道道,透進來時彷彿帶著霧氣的朦朧,四周安裝成排的大燈,彌補了倉庫裡頭的光線不足。
蘇艾雅被架進來,然後又被丟在他腳邊,聿尊似有嫌棄,示意二人將她拉開。
她燙著捲髮,身上是名牌,不過蘇艾雅為了湊錢手裡已經拮据,這才給自己留了幾套,每回出門便換上,「誰,你是誰?」她聲音虛弱,睜開眼睛,能看見一點點微弱的光,她疼痛難忍,上半身拱起,兩隻手護在臉跟前。
「是不是我的聲音,你也聽不出來了?」
蘇艾雅聞言,嘴唇哆嗦,「你……」
「你也真有能耐,好好的監獄不待著,出來了還不知道安生,興風作浪。」男人語氣很平淡,常人完全聽不出裡頭的起伏,只當他是在好言相勸。
蘇艾雅眼淚泛出來,眼眶內疼的被剜了一刀似的。「尊……」
聿尊沒有答應,亦沒有喝住她,不讓蘇艾雅說出這個名字。
「我好歹也跟過你那麼久……」
聿尊料到蘇艾雅會用舊情說話。「跟過我的女人也不止你一個。」
「可陌笙簫不是沒事嗎?我求你……」蘇艾雅一激動,說話聲大了,臉部更加抽痛,她手掌撫過能感受到,她的臉已被毀的不成樣子。
「你真是天真,是不是以為只要她沒事,我就能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