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我以後走得遠遠的,我再也不回白沙市。」
「我不會將你怎樣的,因為有人還等著收拾你。」聿尊掏出煙盒,手指劃過一排香菸,卻沒有拿出來,陌笙簫懷孕後,他極少再抽菸,就算有,也會避開笙簫,久而久之,竟快要養成了這個習慣。
「是誰?」
「桑炎,不會又忘了吧?」
「桑炎?」蘇艾雅醜陋的面容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聿尊已分辨不出她是喜是怒,他別開眼,「對,我索性告訴你,桑炎沒死。」
「你們——」蘇艾雅也不傻,「這是你們的一齣戲?」
「我答應過桑炎,找到你後,就將你交給他,這後半場戲我本來是不想參與的,不過,我還是很好奇,所以想來看看,你的膽子是用什麼給喂肥的?」
蘇艾雅頹然趴在地上,她知道落在桑炎手裡,她今天就別想再活著出去。
水泥地的冰涼透過她的掌心滲透進體內,她20週歲之前,日子過的無憂無慮,像個公主一樣,要什麼有什麼,她跟著聿尊,也不完全是為錢,更主要的是一份虛榮心。她想,這樣的男人在身邊,哪個女人不會羨慕嫉妒?她坐在聿尊的跑車內衝陌笙簫耀武揚威,因為她一直看不起笙簫,覺得她人窮,卻偏偏學習好,還時刻一副清高的樣子。蘇艾雅沒想到的是,聿尊會在那一眼看中陌笙簫,對他,蘇艾雅本就掌控不住,她看不透他的心會落往何處。從那次之後,她的生活軌跡完全被顛覆,蘇年墜樓身亡,尾隨而至的是大批債務及人情冷漠,蘇艾雅要讓笙簫償命,可陌笙簫卻被聿尊給護在了身後。
倘若爸爸這顆大樹還在,蘇艾雅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個任性的孩子,不過,蘇年死了,遮風擋雨的地方變成廢墟,她沒有學習過承受的能力,也不夠堅強,所以很自然的就步上歧途。
「是什麼將我喂肥的?哈哈——聿尊,是你的冷漠,」蘇艾雅忍著劇痛,「你當初不插手的話,就不會有今天,陌笙簫跟著你,也是因為我爸的死吧?換句話說,你用一條人命換了一個女人的心甘臣服是嗎?怎麼樣,是不是很爽?」
聿尊聽到耳中,儘管是事實,可卻刺耳無比。
他蹙緊劍眉。
「難道你不知道你父親先前做過的事麼?強制拆遷,****放火,送他一條命都算便宜他了。」目睹雙親慘死,還能有什麼比這更殘忍?
「我出獄之後也調查過,聿尊,你也只是嘴上說的好聽罷了,既然是交換,陌笙簫的姐姐為何會坐牢?我爸是她推下樓的?還說,是拿到了什麼錄影的證據,她只是個頂罪的吧?我還是搞不懂,你不是能隻手遮天嗎?那就應該連她姐姐一道護來下啊……」
聿尊細長的眸子眯起,眼裡的陰鷙被漏進風扇內的陽光割據成碎裂的黑暗,陌湘思的事,怕是笙簫也不能釋懷的,其實陌笙簫之前說的沒錯,她當初跟著他,本來就是想借他的手擺平蘇年的案子,可後來阿元出了事……
這裡頭還有一個真相,他隱瞞笙簫至今,未曾說出來。
「蘇艾雅,你只需要明白,你今兒走不出這裡即可。」
「聿尊,我的臉弄成這樣,也是你地安排吧?」蘇艾雅咬牙,臉部扭曲成笑的模樣,「我曾經同你睡在一張床上,你就算把我當成一條狗也不能對我下這樣的手,你難道就不怕以後睡覺做噩夢嗎?」
「你別嚇唬我,」聿尊不以為意,「不過以後再看見你這張臉,我倒是真會覺得噁心。」
「呵,你對不要的女人尚且能如此狠心,我真替陌笙簫覺得悲哀。」蘇艾雅空洞著一雙眼睛望向聿尊,「前車之鑑,你若玩膩她了會不會也這樣對待她?聿尊,你以為惡懲了我,是你對她寵愛的一種手段麼?真是好笑,況且我跟過你時的風光她都知道,她都看在眼裡,我不相信她能忍受你的殘暴!」
聿尊啪地點燃打火機,看著冰藍色的火焰竄出來,「我相信,看見你這幅下場她會很高興,你要了舒恬一條腿,她這會要是真在邊上,也不會對我說個不字,你信是不信?」
男人說的篤定,也看著蘇艾雅最後一點希翼落空,聿尊俊臉被火焰映亮,忽明忽暗,他想起笙簫看見莫伊時的那種驚懼同害怕,他當初將莫伊丟在她身前,他替她出了口氣,卻沒成想,陌笙簫會嘔吐不止。
聿尊認為,最好的生存之道,便是失去的雙倍討要回來,他每次都以為陌笙簫會覺得大快人心,卻不知,竟是為他的殘忍又添上一道,無辜間就將距離又給拉遠。
聿尊合上打火機起身,將蘇艾雅交給桑炎,是最好的結果。這筆帳,桑炎是要同她好好算算的。
蘇艾雅伸出一隻手,聿尊繞開她身前,大步離開了倉庫。
驅車回到御景園,折騰了大半天,竟是夜幕將至的時候。
陌笙簫神色焦急,穿著拖鞋不住在客廳走來走去,何姨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還以為又出了什麼事,「笙簫,坐會吧,轉的我頭都暈了。」
何姨話音未定,就聽見園外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陌笙簫大步來到門口。何姨望了眼,臉上不住揚笑,原來是在等聿尊回來。
男人剛進屋,笙簫就迫不及待開口,「怎麼樣?」
聿尊換了鞋子,陌笙簫又一路跟進客廳,「找到蘇艾雅了嗎?」
「嗯。」
笙簫心裡一鬆,可瞅著聿尊的神色似乎有哪不對勁,「怎麼了?」
聿尊靠著椅背,望向旁邊這張神色急切的小臉,「你知道我怎麼對她了嗎?」
陌笙簫下意識臉部的表情僵住,她咻然想起莫伊,臉色跟著煞白,她擰起了眉頭,對上聿尊的雙眼。她不說話,卻又像是強撐著,隨時做好接受他答案的準備。
聿尊眼見她如臨大敵的樣子,他想來,蘇艾雅說的話不無道理。
他繃緊的俊臉舒展開來,嘴角漾出邪肆的笑意,聿尊抬起手掌揉了揉陌笙簫的腦袋,「我把她交給桑炎了。」
笙簫頭髮被他撫亂,髮絲扎進眼睛裡面,她一揮手將聿尊的動作撥開,面上的僵硬也隨之柔和,她以為,蘇艾雅又會是第二個莫伊,跟著這罌粟一般的男人,真是沒有好下場。
「笙簫,」聿尊陡然又開口,他捧住陌笙簫巴掌大的小臉,「將頭髮留起來吧,我喜歡看你長髮的樣子。」
陌笙簫當時將頭髮剪斷,為的是一個最現實的問題,她想節省那麼點可憐的洗頭時間。離開白沙市的那段日子,是她過的最為苟且偷生的,她甚至覺得對那時候的她而言,要想將一頭長髮養好,是件十分奢侈的事。
有些事不提則好,一提,心裡又會驟然疼痛。
陌笙簫使勁將他的手扯開,「我就喜歡這樣!」說完,站起身就要走,其實笙簫也喜歡自己長髮披肩的樣子,她腳步還未跨出,冷不丁就被男人摟住腰身栽回去,「發什麼脾氣,怎麼了?」
陌笙簫扭了幾下,「我漂亮不漂亮,也不是留著給你看的。」
聿尊雙手圈緊,沒敢抱住她的肚子,就掖在她胸前,他對著笙簫不是沒了脾氣,而是發現以暴制暴壓根沒用,索性換一種方式,只要陌笙簫不是觸犯到他的底線,「你成天在我眼前晃,就是給我看的。」
笙簫望見何姨正將晚飯端出來,她動了動腿,扭了扭腰想站起來,無奈聿尊緊抱著她,男人騰出一隻手,手掌先是漫不經心般落到陌笙簫腰間,爾後,又不小心,滑到她臀部,「我聽別人說,女人懷孕後這個地方會變大,果然……」
笙簫啪地打掉他的手,「是聽別人說的嗎?還是你成天就在研究這些?」
「我像麼,」聿尊將下巴枕在笙簫頸間,嘴裡的話透著撩撥的熱氣,曖昧無間,「我倒是想呢,要不晚上……」
陌笙簫側過頭來,她膚色白淨細膩,朱唇不點而紅,再加上這種慍怒的神色,無意間更添誘惑,笙簫冷眼睨著他,也不說話,就是直勾勾盯著他。
每回這樣,她都能盯得聿尊說不上話,硬生生憋成內傷。
男人迎上她的視線,嘴角淺勾著,他湊近了,語氣似乎驚訝,「笙簫?」
陌笙簫望著他,聽他還想說些什麼。
「你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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