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簫眼見她走出一步,心裡激動的任何話都形容不出來。
舒恬鬆開手,卻整個人往下栽,幸虧她及時握住旁邊的單槓。
陌笙簫驚叫出聲,趕忙上前。
「舒恬。」
沒等她地攙扶,舒恬就靠自己站了起來,陌笙簫望見她滿臉是汗,頭髮都溼了,像是才從水裡爬起來的樣子,「這麼熱的天,你就不怕中暑嗎?」
「這兒有草坪,摔著也不會痛呢。」
陌笙簫扶住她的手臂,「看到你能站起來,我真開心。」
「笙簫,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要你陪我逛街了。」舒恬拉過旁邊的輪椅坐上去,二人一道走到遮陽傘下。
陌笙簫將帽子摘下,放到桌上。
「笙簫,你這有8個月了吧?」
「嗯,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月。」
「看來,我得先喝你寶寶的滿月酒嘍。」
「婚期定下了嗎?」
舒恬搖頭,「我不想坐在輪椅上嫁給他,等適應期過後,我們立馬舉行婚禮。」
「那正好,到時候我生完孩子,還能陪你買買東西,不像現在這樣,走個路都喘的厲害。」
舒恬拿起冰鎮的飲料遞給她,「笙簫。」
「嗯?」
「你和聿尊……難道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陌笙簫視線望向杵在那的雙槓,這天熱的,連人的心情都跟著煩躁起來,「舒恬,你說我還能怎樣?」
舒恬知道這個問題很敏感,也會戳到笙簫的痛處,她也想不聞不問,可舒恬真心為她好,不想陌笙簫活的太辛苦,「我問你句話,你老實告訴我行嗎?」
笙簫先是抿緊了菱唇,她思忖片刻,點點頭。
「你對陶宸是沒有愛的吧?」舒恬沒有拐彎抹角,甚至可以說,問的她毫無招架能力。
陌笙簫的答案只有,是,或者不是。
笙簫想了下,沒有正面回答,「幸福不是單單靠愛就能堆砌成的。」
「我同意你的話,」舒恬點頭道,「但缺少愛的生活,還能算幸福嗎?」她睇著陌笙簫的臉,「對,也許能過的清清淡淡,平平凡凡,但要去選擇的話,我情願轟轟烈烈。」
所以,舒恬輸了一條腿都不後悔。
笙簫將視線別開,鼻子有些泛酸。
「笙簫,如果聿尊沒再出現的話,我也希望你和陶宸能過下去,我知道你很難再面對以前的傷害了,可是,」舒恬口氣微頓,她嘆口氣,「你們有了孩子,難道你真的打算讓孩子以後的成長缺失了父親這個角色嗎?笙簫,你一直渴望有個健全的家,有爸爸,有媽媽,但你問問肚子裡的孩子,他是不是也想有爸爸?你不能自私地告訴他說,寶寶,有媽媽愛你就足夠了,不可能的,愛是替代不了的。」
「舒恬,你別說了。」
舒恬將她的手拉過去,「笙簫,你放鬆,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舒恬也知道,她沒有經歷過陌笙簫那樣的痛,桑炎沒有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出軌,她也沒有背井離鄉活的卑微低下過,更沒有遇上一個想牽手的人卻又被活生生拆散過,關鍵是,笙簫心裡還壓著陶宸的失蹤。舒恬想,她真正面對了,可能也會這樣,但她還是想勸笙簫,原因只有一個,她想讓陌笙簫過得好。
「舒恬,你別擔心我的事,放心,我很好,現在有了孩子,我每天都想著和他見面,還有一個月,真快。」
舒恬緊握陌笙簫的手,「我們一起加油,臭討厭,加油!」
坐在回去的計程車上,笙簫臉靠著車窗玻璃,似在想事情,何姨沒去打擾她,到了家,陌笙簫直接上了樓,臉色並不好。
最後的一個月過得很慢,笙簫總是躺著不舒服,坐著也不舒服,她下樓吃了早飯,就在客廳內走走。
聿尊拿著不少資料過來,「笙簫,還是剖腹產吧。」
陌笙簫現在最怕聽到剖腹產和順產,她心裡下意識有點小怕,「為什麼?」
「我問過徐謙,剖腹產對小孩和大人都沒有影響,到時候,我會聯絡最好的醫生。」聿尊最怕的,是那種在門外焦急等待的感覺,他聽過不少例子,由於生產時間過長,導致孩子和大人都危險。
陌笙簫的體檢單上,寶寶還是臍帶繞頸,且胎位不準,醫生建議到時候也是不能順產的。
至於月嫂,聿尊一早就請好了,他儘管不說,但誰都看得出他臉上的激動,是啊,焦急等待這麼幾個月,也不知見面的時候,寶寶會長成什麼樣子?
聿尊得到笙簫的同意,就著手安排醫生的事。
醫院選了徐謙的那家,雖然是私立的,但設施一流,環境好。
陌笙簫提前半個月開始準備,孩子的衣服,奶粉、尿不溼……總之能想到的,她統統都裝進包裡面,就怕到時候手忙腳亂,遺忘了哪一樣。
離手術預約好的時間還有一週。
陌笙簫去洗手間出來,她神色緊張地回到床上,又將燈給關掉。方才上廁所時,她發現一點點見紅,笙簫平躺在床上,這會肚子還沒有反應,聿尊側過身,在黑暗中望向笙簫。
到了後半夜,陌笙簫隱約感覺到一陣很細微的抽痛,她睜著雙眼,輾轉反覆睡不著。
她知道孩子可能會等不到手術約好的那天,他調皮好動,肯定是要提早出生。
陌笙簫望向窗外,她比任何時候都希望天能趕快亮,笙簫手掌在肚子上來回****,她緊張地繃起神經,卻並未告訴旁邊的聿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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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當爸爸媽媽了
陣痛的並不是很明顯,每兩個小時,會微微的痛一下。
陌笙簫揉著肚子,平躺在床上沒有動彈。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她聽到旁邊的聿尊翻個身,似乎要起床的樣子。陌笙簫望向窗外,等男人走進浴室再出來時,天都亮透了。
他站在衣櫃前挑選衣服,修長的手指滑過一排襯衣,陌笙簫望著男人背對她的身影,他脫了睡衣,露出精壯的背部。笙簫勉強撐起身,心裡既期待又緊張。
聿尊拿了件淺粉的,顏色很挑,他轉過身,卻看見陌笙簫冷不丁站在他背後。
「我今天可能要晚點回來,有個重要的宴會。」
男人將襯衣穿上身,笙簫見他擦肩而過,她開口道,「別去了,成嗎?」
聿尊面露疑惑,因為陌笙簫從不干涉他的事,「為什麼?」
「我肚子有點感覺,可能要生了。」
聿尊手指的動作還頓在袖子的紐扣上,他神色微怔,繼而很快反應過來,他收回手,左邊袖口就那麼敞開著,「該死,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後半夜。」
「你怎麼不早說?」男人神情焦急,杵在原地竟有些手足無措。
「我陣痛並不明顯,再說,醫院晚上一般不是沒有醫生的麼?」
「你傻,」聿尊語氣並未苛責,「我讓她們幾時來,她們晚一秒鐘都不敢。」
陌笙簫雙手按在腰後,聿尊忙攙扶她下樓,「怎麼樣,痛得厲害嗎?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這會又不痛了。」
二人來到客廳,何姨正在準備早餐,「聿少,笙簫,今兒起的真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