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將童童從陌笙簫腿上抱下來,讓她推著小弟弟去旁邊玩,「笙簫,童童還不懂事,對不起。」
「沒事的,」笙簫彎腰撿起奔奔掉在腳邊的玩具,「我想,我多陪陪他,和他說說話,他會知道的。」
容恩點頭,「跟孩子最親的就是父母,我也相信,等他長大了,都會明白的。」
聿尊吃中飯的時候就回來了。
容恩走後,陌笙簫就蜷在沙發內,沒想到竟會睡著。何姨沒有吵醒她,去樓上拿了毯子給她蓋上。
聿尊來到客廳,就看見奔奔坐在小車裡面,拿著個牙膠正在咬。
聿尊每次回來幾乎都要抱他,奔奔一開始很排斥,這會倒還行,只是不會和他親近,經常顧著自己玩。
陌笙簫聽到動靜,眼睛一下睜開,「奔奔!」
她手掌按住前額,頭痛欲裂,「做了個噩夢。」
聿尊將孩子放到腿上,「上樓去睡會。」
「不用。」
「奔奔,今天乖嗎?」聿尊抱住孩子,讓他兩條腿立在他膝蓋上,奔奔似乎並不肯合作,聿尊另一手放在他腰後,「不準偷懶。」
他每天都會抽出大把時間陪著奔奔,聿尊想給孩子創造個奇蹟,陌笙簫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杞人憂天,與其整日流著眼淚度過,不如給孩子營造一個溫馨快樂的氛圍。
笙簫並沒有丟下手裡的工作,她想要自己先充實起來。
幾天過後,就是除夕。
陳姐回家去過年,何姨留在了御景園,今年不一樣,有了孩子,自然是要比往年更熱鬧。
御景園內年味十足,門口掛著兩個大燈籠,陌笙簫坐在梳妝鏡前,她將頭髮放下來,又化了個淡妝,再配上一襲收腰連衣裙,笙簫拿起旁邊的唇彩,她視線落在右手腕的手錶上。
陌笙簫盯著出神,半晌後,她深吸一口氣,將手錶取下。
再大再難的事都會過去,哪怕遮掩起來,可傷痕猶在。陌笙簫將床頭櫃的抽屜開啟,將手錶放了進去。
如果奔奔的事情上過不去,她就會看看腕部的傷口,換一種姿勢活著,陌笙簫,你一定可以的。
笙簫將抽屜鎖起來,起身走出去。
何姨在廚房忙碌,陌笙簫在樓上就能聞到飯菜的香味。
她順著環形樓梯下去,走到一半,就聽到客廳內傳來的鋼琴聲。
陌笙簫放輕腳步往下走,聿尊頎長的身影坐定在施坦威鋼琴前,奔奔就在旁邊的小車內,孩子踢動著小腿,手裡的搖鈴被丟在旁邊,似乎對琴聲更加感興趣。
聿尊動作停住,他走過去,將奔奔抱起來後,重新坐回到鋼琴前。
陌笙簫知道,對於奔奔來說,她和聿尊給予他的溫暖才是最重要的,而這種溫暖,並不是單方面的,因為他最需要的是一種叫做家庭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