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什麼他就嘴饞,可奔奔不會。」童童拿著手裡的蘋果,似乎還想證明什麼,她快步回到容恩跟前,剛將手遞過去,車內的孩子就伸出手,抓著蘋果就要往嘴裡面塞。
「媽咪,你看吧!」童童滿臉的認真。
容恩並沒有和童童說過奔奔的事,這麼點大的孩子本來就不懂,怕是再解釋也說不通的。童童握住弟弟的手腕,將蘋果拿回去,「你乖啊,牙齒才長兩顆呢就想吃蘋果,回家讓媽咪給你弄汁吃吧。」
「啊--」寶寶惱火不已,用手去拍跟前的板。
陌笙簫視線落在奔奔的臉上,奔奔踢著小腿,眼睛望向手裡的搖鈴,對這邊的動靜並沒有興趣。
笙簫每次都不忍心看到這一幕,她多希望奔奔也能鬧也能皮,那她再苦再累也開心。
童童抓著容恩的手,「媽咪,奔奔為什麼不喜歡玩啊?」孩子的特性向來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她並不會明白,她一句童真的話,對陌笙簫而言,無異是怦然一擊。
容恩冷著臉,「童童,你再這樣的話,媽咪可就要生氣了。」
童童有些怕,縮了縮身子,可眼睛裡的委屈卻藏不住。
陌笙簫伸手將童童抱到腿上,她手掌撫著童童的腦袋,聲音輕柔,「童童,奔奔病了,所以他現在還不會和你玩。」
「真的嗎?那奔奔要什麼時候才能好?我想帶他去水上樂園玩。」
陌笙簫鼻子一酸,嗓音有些哽,「那童童和小弟弟要經常過來陪奔奔,好嗎?如果熱鬧的話,奔奔可能很快就能好哦。」
「那好,童童以後會常來的,我家裡有好多玩具,到時候我和奔奔一起玩。」
「童童真乖。」
「姨姨,你為什麼眼睛紅了?」
容恩見狀,跟著紅了眼圈。
「姨姨沒事,是想到童童的話高興。」
童童抬起手掌,給她擦了擦眼角。
容恩將童童從陌笙簫腿上抱下來,讓她推著小弟弟去旁邊玩,「笙簫,童童還不懂事,對不起。」
「沒事的,」笙簫彎腰撿起奔奔掉在腳邊的玩具,「我想,我多陪陪他,和他說說話,他會知道的。」
容恩點頭,「跟孩子最親的就是父母,我也相信,等他長大了,都會明白的。」
聿尊吃中飯的時候就回來了。
容恩走後,陌笙簫就蜷在沙發內,沒想到竟會睡著。何姨沒有吵醒她,去樓上拿了毯子給她蓋上。
聿尊來到客廳,就看見奔奔坐在小車裡面,拿著個牙膠正在咬。
聿尊每次回來幾乎都要抱他,奔奔一開始很排斥,這會倒還行,只是不會和他親近,經常顧著自己玩。
陌笙簫聽到動靜,眼睛一下睜開,「奔奔!」
她手掌按住前額,頭痛欲裂,「做了個噩夢。」
聿尊將孩子放到腿上,「上樓去睡會。」
「不用。」
「奔奔,今天乖嗎?」聿尊抱住孩子,讓他兩條腿立在他膝蓋上,奔奔似乎並不肯合作,聿尊另一手放在他腰後,「不準偷懶。」
他每天都會抽出大把時間陪著奔奔,聿尊想給孩子創造個奇蹟,陌笙簫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杞人憂天,與其整日流著眼淚度過,不如給孩子營造一個溫馨快樂的氛圍。
笙簫並沒有丟下手裡的工作,她想要自己先充實起來。
幾天過後,就是除夕。
陳姐回家去過年,何姨留在了御景園,今年不一樣,有了孩子,自然是要比往年更熱鬧。
御景園內年味十足,門口掛著兩個大燈籠,陌笙簫坐在梳妝鏡前,她將頭髮放下來,又化了個淡妝,再配上一襲收腰連衣裙,笙簫拿起旁邊的唇彩,她視線落在右手腕的手錶上。
陌笙簫盯著出神,半晌後,她深吸一口氣,將手錶取下。
再大再難的事都會過去,哪怕遮掩起來,可傷痕猶在。陌笙簫將床頭櫃的抽屜開啟,將手錶放了進去。
如果奔奔的事情上過不去,她就會看看腕部的傷口,換一種姿勢活著,陌笙簫,你一定可以的。
笙簫將抽屜鎖起來,起身走出去。
何姨在廚房忙碌,陌笙簫在樓上就能聞到飯菜的香味。
她順著環形樓梯下去,走到一半,就聽到客廳內傳來的鋼琴聲。
陌笙簫放輕腳步往下走,聿尊頎長的身影坐定在施坦威鋼琴前,奔奔就在旁邊的小車內,孩子踢動著小腿,手裡的搖鈴被丟在旁邊,似乎對琴聲更加感興趣。
聿尊動作停住,他走過去,將奔奔抱起來後,重新坐回到鋼琴前。
陌笙簫知道,對於奔奔來說,她和聿尊給予他的溫暖才是最重要的,而這種溫暖,並不是單方面的,因為他最需要的是一種叫做家庭的溫暖。
聿尊一隻手抱住孩子,另一隻手彈著琴,琴音明顯有了偏差。
陌笙簫走過去,在男人旁邊落座。
她看見面前擺著本琴譜,第一首曲子,就是她懷孕的時候,聿尊曾彈過的《天空之城》。
男人轉過臉來,今天的陌笙簫很美,有一種陰雲之後,陽光初露的味道,明媚動人。
陌笙簫將左手放在黑白鍵上。
聿尊伸出的,正好是右手。
一首《天空之城》從彼此的指尖傾瀉出來,如果不是親眼目睹的話,誰都不會相信是兩個人合奏出來的。
陌笙簫第一次同聿尊合作時,也沒有經過契合,笙簫更沒有想到,她有一天會和聿尊坐到一起,事隔多年,他們的合作仍然完美,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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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奏笙簫138一家人的溫暖
奔奔坐在聿尊的懷裡,也不哭,也不鬧,小手伸著要去夠鋼琴。
陌笙簫這一年來,別說是彈琴,就連每天上下樓經過這架鋼琴時,都避之不及,一種習慣深入進骨髓內,竟比記憶還要深刻。她熟悉每個音節,熟悉每個轉換,笙簫冰封起來的血液彷彿又開始沸騰,原來她喜歡的琴音還能在指尖演奏出來。儘管聿尊一再和她說過,他願意當她的另一隻手,可陌笙蕭執拗至今,她以為她的心晦暗了,就連琴聲都難以配合,看來有些事,總是出人意料的。
何姨只當是聿尊又在獨自彈琴,她在廚房忙活,將菜端出來,餘光那麼一瞥,看到的竟是三口子的畫面。
何姨端著盤子的動作怔住,她繼而會心一笑,一點點聲音都不捨得發出來,生怕打斷這來之不易的溫馨及美好。何姨回到廚房內,看來,今晚的年夜飯能真正沾到些喜慶了。
一曲完畢,餘音繞樑三日,陌笙簫左手停住,聿尊也收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