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儘管這樣,陶宸也不會讓笙簫知道。
他也想去過他的生活,沒有了愛情,他還有親情,還有理想。
笙簫抬起手拭去眼淚,等再睜眼的時候,已不見了陶宸的身影。
舒恬回到咖啡館,坐在陌笙簫對面。
笙簫拿起勺子,一聲不吭地吃起面前的蛋糕。
直到全部吃完,她這才抬起頭,「舒恬,陪我去買些東西。」
「你想買什麼?」
陌笙簫展顏,「鋼琴。」
她想送一架鋼琴去振英中學,這樣的話,她彷彿每天都能聽到陶宸的琴聲。
冬天的腳步走的很慢,春天,又來的太快。
轉眼已是四月底。
奔奔8個月了。
陌笙簫喜歡在花園內鋪一條毯子,然後抱著奔奔到外面玩。海貝經常會逗奔奔,小傢伙還是這樣,他喜歡自己玩,並不願別人進來攪和。
奔奔長了兩顆牙,吃飯的時候很厲害了。笙簫欣慰,拍著雙手在教奔奔開口,「奔奔,喊媽媽,媽媽——媽媽——」
她每天不厭其煩,見他不肯,又拍了拍手,「奔奔,爹地——爹地——」
當然,從沒有成功過。
陌笙簫並不氣餒,奔奔才8個月,她相信,她每天都這樣的話,遲早有一天能聽到奔奔親口喊她媽媽。
這個世上,有光明普照的地方,自然也會有黑暗肆意的魔窟。
這兒彷彿是個地底城,經久不見陽光,鼻翼間始終揮不去一種潮溼的味道。
女子推開大門,她並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俯瞰底下發生的一切。
裡頭關著不少的孩子,偌大的空間被一個個鐵籠子給分割,女子蓬鬆的捲髮披在身後,從她小時候的記憶起,這裡面的海水就不是藍色的。
最上層,永遠飄著一股血腥,觸目驚心。
被關押的孩子要想出這個門,只有一個字,拼!
身後,傳來一陣淒厲的哭聲,她知道,雷絡又在領人過來。
「愛麗絲。」
女子轉過身,看見雷絡手裡揪著個4、5歲模樣的孩子,愛麗絲背靠牆壁,「又是哪個倒霉人家的孩子?」
「你說呢?」
愛麗絲目光一凜,看來,又是個身份顯赫的貴公子。
雷絡拎著孩子的衣領,將他帶到門口,「能不能活著出來,就看你自己夠不夠狠心,願意當別人的墊腳石,還是情願踩著別人的屍體爬出來,不用我教你。」
男人甩手一丟,將他推入血池。
這裡面的生存法則,不用教,只有經歷過廝殺才能明白。
愛麗絲視線出神地盯著那些牢籠,雷絡睇了眼,伸出手將門拉上,「夜神讓你過去。」
愛麗絲聽到這兩個字,眉頭不由緊蹙,一張嬌美的臉也隨即陷入陰霾。
夜神……
顧名思義。
但他不是神,他是藏在黑夜裡的魔鬼,吃人不吐骨頭。
愛麗絲踩著高跟鞋,腳步孤寂而有力地離開。
越是接近那扇房間,她就越是放慢腳步。愛麗絲右手握住門把,剛要擰開,卻想起這個男人定的規矩來,她抬起手,敲了敲門。
「進來。」傳進耳膜內的,是一陣冰冷而陰寒的聲音。
愛麗絲擰開門,走了進去。
裡頭,一盞巨大的水晶燈垂掛在天花板上,由於這兒見不到陽光,使得屋子裡的每件擺設都好像沉浸在一種神秘感內。愛麗絲放輕腳步走過去,饒她平日在這多麼權傾遮天,她也不敢去惹這個男人。
「你找我?」她站定在男人身後,他躺在一張真皮沙發內,這樣的角度望去,愛麗絲只能看見男人枕在椅背上的深褐色頭髮。
「愛麗絲……」
她一驚,就聽見男人手掌輕拍了下桌沿,緊接著,旋轉椅換個角度,男人的雙腿不偏不倚調到愛麗絲跟前。
「抬頭看我。」
愛麗絲知道這個男人不喜歡被人盯著看,她極有分寸地輕揚起下巴,將垂下的視線落到男人臉上。
他的長相,有時候讓身為女人的愛麗絲都稱羨。
男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遮住愛麗絲頭頂的燈光,他烏黑深邃的眸子望向遠處,愛麗絲不由輕吐出口氣,他不過才和她一般年紀,這種窒悶感,卻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愛麗絲,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男人說完,拿起桌上的遙控器。
電視螢幕內,出現了一家三口的影像,是聿尊帶著陌笙簫和奔奔出去時的畫面。
共奏笙簫140重逢愛麗絲
愛麗絲一雙翦眸瞬時睜大,她大步穿過男人跟前,雙手撐住桌沿。
畫面內,聿尊懷裡緊抱著個孩子,奔奔腦袋上扎著塊顏色鮮豔的橘****方巾,陌笙簫則挨靠在聿尊旁邊,極其尋常的一幕,看在旁人眼裡,卻充滿著溫馨與刺眼。
愛麗絲右側肩膀處的捲髮隨之垂在胸前,她神色難掩激動,真的是他。
夜神修長的雙腿幾步來到她身後,他眼眸輕眯,一種深藍色的魅惑洩露了男人混血兒的身份,「愛麗絲,他現在有了名字,叫聿尊。」
愛麗絲斂下神色,整張臉藏在蓬鬆的捲髮內,雙肩也垮了下去。
尊……
她口齒間輕念,這個名字,極配他。
從他們被帶到基地的一刻起,他們的名字就只有一串簡單的數字,當然,如果連第一關的篩選都通不過的話,那就會直接被丟進海里,連個代號都沒有。
像她的名字,也是後來才起的。
愛麗絲早就忘記了她小時候叫什麼。
她猶自沉浸在這幅畫面中出不來,肩膀處陡地一重,愛麗絲猝然回神,她眉宇間閃過一道懊惱,她不該在這個男人面前洩露出丁點的情緒。夜神右手手掌順著她的肩膀輕揉,愛麗絲咬住唇肉,整個身子繃得猶如一張被拉開的弓箭,男人的手摩挲至她頸後,「愛麗絲,這幾年,我都在讓你查他的事,我該說你辦事能力不行呢,還是……你在敷衍我?」
夜神薄唇輕啟,敷衍二字卻說得極有震撼力。
「我不敢。」愛麗絲抬起頭,視線不經意又落在電視螢幕上,她怔怔出神,目光專注在聿尊那張側臉上。
她很少見過聿尊笑,偶爾的嘴角淺勾,眼裡也藏不住任何人,愛麗絲確實從未間斷過去找聿尊,他離開時沒有帶她走,如今,再見他時,竟是以這樣的方式。
夜神鬆開擒住愛麗絲頸部的手,他兩手如她那般撐住桌沿,「心疼了?」
「沒有。」
「真的?」他深藍色的眼眸幽邃如炬,卻並不是那種清澈的一眼就能望到底。
愛麗絲姣好的面容沒有顯露出絲毫猶豫,誰都知道,同夜神說話時不要輕易去看他的眼睛,生怕心裡藏著的事都會被他挖出來,「真的。」
男人嘆口氣,「愛麗絲,既然你們都覺得這兒是地獄,他當初走的時候為什麼不帶著你?」
他的話,狠狠刺進愛麗絲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