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我是基地的人,我沒有想過要走。」
男人眼眸內驟然升起一股陰兀,他手掌鉗在愛麗絲頸後,猛地將她壓向平滑的桌面,「沒想過要走?愛麗絲,我當初接手基地的時候看的出來,你是第一個想逃出去的,你要想走,可以,用他的命來換!」
愛麗絲側臉被壓得扭曲,顴骨處疼的連說話都不利落,「夜神,你放過我吧。」
「別忘了,他還欠著我人命!」
愛麗絲敢怒不敢言,那基地欠他們的人命,他們去問誰討要?
夜神拽著愛麗絲的上衣,將她半個身子提起,他右手指向電視螢幕,「看見裡頭的人了嗎?他是聿尊的妻子。」
愛麗絲起先只是餘光瞥過,並不敢正眼去看。
夜神擒住她的衣領,將她一路帶到螢幕跟前,他大掌一揮,將愛麗絲的臉壓在陌笙簫跟前,「這就是聿尊喜歡的女人,比起你來,怎麼樣?」
愛麗絲痛苦地緊閉起眸子,聿尊的眼光,向來不會差。
「夜神,6年時間已到,你打算大開殺戒了嗎?」
「別把我說的,好像惡魔一樣。」
愛麗絲沒有睜眼,不想去看陌笙簫那張明媚動人的臉,活在基地裡面的人,不是惡魔,還能是什麼?
「向他索命,最好的方法就是將他所擁有的一點一點剝奪,愛麗絲,你看這女人長得怎樣?」
愛麗絲仍舊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夜神眼角一凜,提起她的領子將她甩出去。愛麗絲小腹重重撞在背後的桌沿處,疼地癱在地上起不來。夜神走過去幾步,神態悠閒的坐在桌上,「愛麗絲,我給你個脫離組織的機會。」
「我不敢。」
「我不喜歡你口是心非的樣子。」夜神蹲下身來,修長的手指挑起愛麗絲的下巴,「我會讓雷絡將他的資料給你,三天之後,你出發去白沙市,愛麗絲,你能見到朝思暮想的人了,開心麼?」
愛麗絲目光躲閃,「我,我還有任務在身……」
「別怕,我不會讓你親手要他的命,不止這樣,我還會替你掃清前路,讓他相信你脫離了基地。」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愛麗絲眸光瞥向陌笙簫那張笑容恬靜的臉。
夜神的視線隨之也望過去,「我想嚐嚐這女人的滋味。」
「你……你大可以派人去搶。」
夜神伸出手掌,在愛麗絲頭頂輕撫,「快感不一樣,懂嗎?」
「可就算你得到了她,你也不會放過我和尊,難道,你不想報仇……」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甩過去。
愛麗絲的臉被頭髮給遮掩住,夜神收回手,「愛麗絲,你懂基地的規矩,你若不照做,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你比誰都清楚,那幫野蠻人早就垂涎你的美貌和身段,你想試嗎?」
愛麗絲強忍噁心,她比任何人都想脫離組織,她緘默不語,或者,她可以先走出去,以後的事,從長計議,「我有個條件。」
「說。」
「我脫離組織的話,他可能不會完全相信,我想用另一種方法。」
夜神指尖在桌面輕叩,沉默片刻後,點頭道,「好。」
愛麗絲強忍疼痛,手臂壓住腹部站起身,她腳步蹣跚出去,離開時,不忘將門給帶上。
雷絡在外焦急地等候,見她出來,趕忙上前,「愛麗絲,你沒事……」
「啪——」
愛麗絲用盡全力甩出去一個巴掌,「雷絡,我和尊的事是你告訴夜神的吧?」如若不是她毫無準備,也不可能被張****弄得手足無措,洩了底牌。
「我沒有。」男人神色黯淡跟上前。愛麗絲對聿尊的感情,即使她藏的再好,又怎麼能躲得過夜神虎獸一般的眼睛?
愛麗絲不想理睬他,扶著牆壁焦急離開,一刻也不想在這多呆。
夜神雙手環在胸前,他視線出神地盯著陌笙簫的臉。
許是在陰暗世界待得太久,他不相信,一個人的笑能肆意飛揚成如此溫暖而美好的弧度,夜神從未和聿尊正面碰過臉,他同樣不信,從基地走出去的人,會有幸福可言。
他腳步不知不覺間來到電視機跟前,夜神伸出手,指尖撫過笙簫的臉。
他冷冽的眸子微微拉開,轉身從桌上拿出一個遙控器,隨著開關被啟動,北側的牆壁緩緩拉開,出現一個足有百來平米的臥室。
房間太大,顯得較為冷情。
夜神踩著實木地板走進去,在基地,哪怕是站在窗前,也不會見到陽光。臥室內的裝修別具一格,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靠窗的位子,擺放著一輛輪椅。
夜神放輕腳步,他來到輪椅背後,手先是落到女子的肩部,然後再轉過身,握住她的手。
女子約莫五十來歲,身材嬌小,是典型的中國人。她保養得極好,若說是三十出頭,也不會有人不信。她雙眼睜著,目光呆滯地定在一個地方。
夜神蹲下身,緊握住她的手沒有鬆開。
「母親,神父說,只要我六年間不碰血腥,不觸殺戮,就能保佑你早日甦醒,現在,六年時間已過,父親在天堂太寂寞,我必須找人過去陪他。」
神父的話,只是想讓夜神在六年安靜的時間裡面忘記仇恨,但他沒想到,生活在黑暗裡的人,學的最精的就是隱忍。
夜神基地內的殺手都是訓練出來的冷血動物,六年期間內,殺過不少的人,只是他自己沒有經手罷了。
可是聿尊不一樣,除了他,他不會將聿尊的命交到別人手裡。
最關鍵的一點,等基地調查到聿尊的落腳處時,他已有了能夠和夜神抗衡的能力,他至今也沒有摸透,如今的聿尊,身後的水究竟有多深。
夜神席地而坐,身子蜷靠在女子身邊。
他的母親當初倖免於難,被聿尊一**直擊腦部,只不過子彈卡在腦神經處,就算保住了命,這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母親,」夜神拉起她的手,貼向側臉,「你放心,等你親眼看到我為父親報仇的那天,我會送你去天堂,和父親見面。」
如果,她到那天還不能甦醒的話,夜神不想讓她再痛苦下去。
御景園。
又是個陽光大好的天,陌笙簫吃過中飯就在草坪上鋪了個毯子,奔奔被玩具圍在中間,笙簫平躺著,一條手臂遮住雙眼。
海貝也慵懶地蜷在旁邊,最有精神的就是奔奔了,他見到小鴨子沒有再害怕,小手摳住它的腦袋在自個玩。
聿尊回來時,由於忙的晚,這會還沒吃飯。
他將車駛入車庫,遠遠就看見獨自坐在草坪上的奔奔。
聿尊放柔腳步走過去,奔奔手裡拿著個搖鈴,正往嘴裡面塞。
你但凡給他什麼,他都會毫不猶豫塞進小嘴裡頭。
聿尊蹲下身,大掌握住奔奔的小手,他止住了奔奔的動作,孩子試了幾次都抬不起手,這會便開始有些惱怒,肚子往前面一翹,「哇——」
聿尊鬆開手,奔奔小手得到自由,這才不吵不鬧,拿著個搖鈴塞到嘴裡亂啃。
聿尊躺到陌笙簫旁邊,他側過身,將她橫在眼前的手拉開。
笙簫儘管沒睜開眼,還是感覺到被一刺。
她睡著了。
陌笙簫揉揉眼睛,將手掌擋在額前,「你回來了。」
「吵到你了吧。」聿尊屈起一條腿,躺到笙簫旁邊。
「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