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尊挨近笙簫,死者幾名家屬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慟哭。
「你是誰?」有人問道。
「我是她老公。」聿尊語速不急不緩,神色平靜如水。
「那好,出人命了,你們看怎麼解決吧。」
門外有人進來,提著好幾個大箱子。
聿尊衝身後的何姨道,「拿些飲料出去,告訴外頭的警察,我們在處理公司的事。」
「好。」
直到何姨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聿尊這才打個響指。
旁邊男子拎起一個大箱子放到茶几上,眾人面面相覷,家屬們哭得愈發悲慼,「我們以後怎麼活啊……」
陌笙簫跟著眼眶泛出酸澀,聿尊傾起身,啪地開啟箱子,推到眾人跟前。
「啊——」有人尖叫。
箱內一字排開,六把手槍。
門口的警察不會查箱子裡裝著什麼。
「你……你嚇唬人啊!」
吵鬧聲轉弱,聿尊兩條修長的腿交疊著放到茶几上,他許是嫌熱,解開襯衣的一顆釦子,「我沒時間和你們繞,開門見山,事情既然已經到這步,你們想一命抵一命,就算擺在法律上也說不通。逝者已矣,拿到賠償金回家好好過日子……」
「誰稀罕你們的錢!」
聿尊挑眉,一道厲色丟過去,他不喜歡有人插嘴。
說話的男人嚇得哆嗦,面部憋得通紅。
「要是沒人在後面挑唆,這件事有那麼難嗎?」聿尊狹長的鳳目仿若透視鏡般掃過眾人,「對方給你們多少價,我出雙倍。」
坐在沙發角落內的婦人那晚同陌笙簫照過面,是那名工人的妻子。
她抬起頭,似在徵詢旁人的意見。
「實話告訴你們,別把事情弄僵,」聿尊伸出一隻手,合上皮箱,「我若有心,能讓你們一分錢拿不到,到頭來還賠錢,這種把戲我見的多了,要麼,我就和你們耗著,反正這些小打小鬧我就當給自個找樂子,拖到最後,肯定是不了了之,信嗎?」
聿尊使個眼色,旁邊的男人換個箱子擺到他面前,並將箱子開啟。
裡頭整整齊齊擺滿錢。
婦人握緊雙手,陌笙簫看到她眼底的淚花,失去親人的痛苦是無論如何撫平不了的,但笙簫也希望他們回去能過得好些。
「對不起。」她鞠躬道歉。
聿尊睇了眼,沒有說什麼。
婦人鬆開手,「事情沒有解決,我老公的屍體還放在殯儀館內,明天,我就帶他回家去。」
家屬們及工友見狀,只能作罷。
「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公公婆婆身體也不好,那天一個陌生人找到我們,說把事情鬧大,會給我們一筆錢……」婦人低下頭去,「我也不想一拖再拖。」
聿尊深知,那個慫恿者不會親自出馬,很難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