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簫通的栽入大床內,她頭暈眼花,摔得五臟六腑擠到一處去。
陌笙簫顧不得許多,她撐起身時,聿尊已疾步離開臥室。
聿尊的樣子太過驚駭,眼裡的殺氣流溢位來包裹住整張臉。
笙簫想也不想衝出去,她大步跑進走廊內,看見聿尊快步進了書房。
陌笙簫走近時,正好看見聿尊拎出個黑匣子放在桌上,這匣子笙簫見過,但並不知道里頭藏著什麼。
聿尊開啟盒子,將裡面的狙擊槍拿在手裡,陌笙簫驚覺事情的嚴重性,她繞過桌沿來到聿尊身旁,男人並沒有完全被衝昏頭腦,他窩進辦公椅內,手裡的布料一遍遍擦拭狙擊槍槍身。
「尊?」陌笙簫左手小心翼翼放於男人肩部,他全神貫注手裡的動作,眼睛看也不看笙簫。
「殷流欽的媽媽,她和你……」
聿尊手掌僵硬,全套動作也頓住,陌笙簫手臂繞過男人頸後,圈住聿尊的肩膀,「你別這樣,我真的很害怕。」
許久後,才聽到聿尊的聲音,只不過語氣依舊陰鷙冷森,「你說,她要醒了?」
「我……我也只是猜測,殷流欽彈琴的時候,我看到她笑了,還有眼淚流淌出來,植物人一旦開始有反應,可能離甦醒不遠了。」
聿尊繼續擦拭瞄準鏡,修長手指每根骨關節都凸出來,陌笙簫摟住他的肩,稍過一會,才聽到男人抬起頭道,「笙簫,我想殺人。」
「不可以!」陌笙簫惶恐,急忙搖頭,聽聿尊的口氣,殺個人和捏死只螞蟻好像沒什麼兩樣。香港羈押案之後,陌笙簫儘管知道聿尊背景不簡單,再加上男人先前的那些手段,笙簫極力不去向最壞的方面想,可他現在明確說出來的話,當真令她震驚。
「誰都攔不住我的。」
「尊,」陌笙簫蹲下身,雙手隨之落在男人腿上,「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再說……她是植物人,醒不過來的,她現在的模樣和死人毫無差別。」
「我要親眼看到她死在我面前,我才能踏實。」聿尊唇角劃過狠戾,眼睛被仇恨矇住,連陌笙簫都無法入眼。
「她和你有什麼仇?」笙簫情緒被他調動,語氣跟著激烈。
聿尊擦拭的動作停住,陌笙簫站起身,男人突然鬆開手裡的狙擊槍,雙手摟過笙簫的腰,俊臉埋在她胸前。
陌笙簫手臂環至聿尊頸後,看不清楚男人臉上的神色,笙簫纖細的手指伸入他墨黑色的髮絲內,她一驚,感覺到聿尊身體抖得厲害。
陌笙簫眼眶噙淚,她彎下腰,雙臂摟緊聿尊想要給他盡力地保護。
陳姐抱奔奔上樓,找不到陌笙簫,二人來到書房門口。
笙簫揮手,示意陳姐抱開。
聿尊兩手的力道幾乎勒傷陌笙簫的腰,他大口喘著氣,笙簫知道他在隱忍,呼吸出來的熱氣灼燒得她胸口一陣陣發燙,午後的陽光猶如高強度電壓的烤箱,陌笙簫背後溼透,整個人彷彿從水裡面才爬出來。
環在她腰後的手一鬆,聿尊退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