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親的死,他以為,不止和聿尊有關,那個罪魁禍首其實是她。
夜神手裡有奔奔,所以才能這麼有恃無恐,聿尊明知哪怕他有足夠的力量與基地抗衡,可是擺在他面前的是他來之不易的親情,他必須用自己去換。
而夜神,他躲在戲臺後面,看著他們悽慘分離,他不怕陌笙簫會拒絕去基地,一個奔奔尚且能令聿尊自投羅網,那麼,孩子和丈夫,難道還不夠陌笙簫鑽進去的嗎?
這五天的時間,夜神讓笙簫嚐到身心俱疲,反覆煎熬的滋味,她成天擔驚受怕,夜不能寐,到頭來,夜神一擊掐斷她的希望,讓她徹底失去盼望他們歸來的念想。
笙簫對誰都沒說電話的事。
她安靜地吃過晚飯。
然後,安靜地等待天黑,等著時間一秒秒消磨。這次的心情和之前不一樣,她希望時間能飛逝。
陌笙簫蜷在kingsize大床內,她身材嬌癭,一個人睡在上面,哪怕手腳攤開都觸不到邊沿。旁邊的嬰兒床內空空如也,沒有聿尊和孩子在的日子,她活的,就像行屍走肉。
笙簫起了個大早。
她幾乎整夜沒睡,洗漱完後,特意挑了休閒的上衣和牛仔褲穿上,陌笙蕭離開房間前,把屋裡的每個角落都擦拭一遍。
何姨沒想到她起這麼早,「笙簫,我馬上去做早飯。」
「何姨,我自己來吧。」陌笙簫走到冰箱前,下了幾個餃子。
「笙簫,你是不是又沒睡好?起這麼早。」
「不是,我想出去走走,這幾天身子明顯感覺很沉。」
「那好。」
陌笙簫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飯,一絲一毫的端倪她都不曾顯露,除了早起,別的,她掩藏的都很好。
何姨把調味料遞到笙簫手邊,她發現陌笙簫動作僵硬地夾起餃子往嘴裡面送,「笙簫?」
陌笙簫收回神,蘸了些醋,好酸。
吃過早餐,她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何姨正在廚房收拾。陌笙簫深吸一口氣,開啟門走出去。
御景園的門外站著兩名男子,「太太,您去哪?」
「我出去買些東西。」陌笙簫邊說,一條腿已跨出去。
卻不想,男子竟先一步擋在她跟前,「聿少吩咐過,您不能離開御景園一步。」
陌笙簫小嘴輕啟,沒想到聿尊臨走時,把什麼都給交代好了,「我出去走走。」
「太太,對不起。」兩人身材高大,陌笙簫哪怕硬闖都不是他們的對手,這時候的禁足,心酸地令笙簫眼裡一熱,她背過身去,手背輕拭眼角。
陌笙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們若不放心的話,跟著也行。」她總能找個法子搖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