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被夜神握住,他拉起她向外走,笙簫以為是帶她去見聿尊,她沒再甩開,一路跟過去。
夜神在旁邊的房間門口停住,他示意笙簫走進去。
陌笙簫推開門,看到視窗擺著張嬰兒床。
她眼淚忍不住刷地滑落,笙簫大步走去,來到嬰兒床跟前,果然看見奔奔安然無恙地躺在裡面。
孩子睡得很沉,手邊有個泰迪熊。
陌笙簫彎腰,仔細端詳,幸好,奔奔看來沒吃什麼苦頭,他面色姣好,精神也不錯。
夜神站在笙簫旁邊,似在解釋,「那段錄影……總之,我只把他放進去一小會,他在這過的很好,我……」
陌笙簫側目望去,儘管如此,奔奔受到的驚嚇,以及當時撕心裂肺的哭聲是笙簫這段日子來怎麼都拂不去的夢魘,他難道,還想讓她對他感激涕零嗎?
面對她的眼神,夜神不由噤聲。
他不自然地別開視線。
「聿尊在哪?」
「你先在這休息會,我會親自帶你過去。」提起聿尊,男人眼裡難得的沉靜再度被陰鷙所取代。
陌笙簫趴在嬰兒床床沿,她多想抱起奔奔好好親親,可看到孩子睡得這麼沉,笙簫不忍打擾。
她抬起眼時,夜神已離開。
笙簫走向房間中央,她眼睛一寸寸掃過裡面的擺設,整個佈局奢華高調,只不過她一想起打造這些的錢都是別人的血淚換來的,陌笙簫禁不住,想嘔吐。
她的視線落向不遠處的茶几。
笙簫走過去,一眼看見水果盆內的刀子。
陌笙簫蹲下身,右手鬼使神差般握住刀柄,除了這把刀,她並未再發現房間內任何一樣具有攻擊性的武器。
針孔探頭下,夜神傾起身,畫面拉近,定格在陌笙簫緊握刀子的右手上。
不行。笙簫不著痕跡掃向四周,這樣變態的地方,誰知道有沒有安裝監kong。陌笙簫拿起一個蘋果,慢條斯理地削皮。
夜神饒有興致地盯著在她手裡形成一個長圈的果皮。
陌笙簫削完後,把刀子和蘋果都放在桌上。
她起身走向浴室。
笙簫把門反鎖。
浴室內,照樣沒找到一樣可以防身的東西。
陌笙簫望見洗手檯上的幾支新牙刷,還未開封。她視線注意到右手邊的磨砂玻璃。
笙簫快速地拆開一支牙刷,她拿著牙刷尾端抵在磨砂的那一頭,輕輕一拉,看到牙刷被磨掉的碎屑。陌笙簫耐著性子,小心翼翼開始磨,直到牙刷尾端磨成尖刀一般鋒利,笙簫放在別的地方不放心,索性塞入牛仔褲的兜內。
走路的時候,隱約能感覺到針刺般的疼。
陌笙簫將浴室內收拾乾淨,拉開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