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的臉一陣煞白,「夜神……」
陌笙簫看到一名男子拿著一支針管走來,裡面裝滿藍色的液體,笙簫驀地大驚,「這是什麼?」
「死神。」
「死神?」陌笙簫看到愛麗絲眼裡的惶恐,「你想做什麼?」
愛麗絲忽然彎下腰來,手掌難耐地撐著地面,她面容扭曲,蜷在地上的四肢抽搐,「把死神給我吧,我替他注射。」
夜神冷笑,用腳踢開愛麗絲伸過來的手,「我當初讓你要聿尊一隻手,你倒好……這次,只是對你的小小懲戒。」
「不,我受不了了……給我……」愛麗絲狠拽頭髮,陌笙簫看到被她拽下的一大把頭髮,笙簫驚怵,陡然間明白這死神的可怕性。
兩名男子進入籠內,看樣子,真是要給聿尊注射。
「不行,不要——」
「知道為什麼要叫死神嗎?其實很簡單,它就是一種依賴性極高的毒品。」
陌笙簫看到手持針管的男子蹲下身。
笙簫轉身望向夜神,「我再也找不出,比卑鄙二字更能形容你的詞。」
「隨你。」
陌笙簫手掌不由探向口袋,她指尖觸到裡面的東西。目光不期然與愛麗絲相觸,笙簫停住動*****麗絲痛苦地掙扎著,陌笙簫不知道她是看見了,還是裝作沒看見,笙簫收回視線的時候,愛麗絲也別開了雙眼。
夜神看不透陌笙簫,一點都看不透。
她哭的聲嘶力竭,而他全然對她放下防備,他以為,她這會全顧著傷心,不會有其它想法。
直到他的頸部被抵住,夜神這才明白,他一向是小瞧她了。
「住手!」陌笙簫喝住男子欲要注射的動作。
夜神垂眸,望見她手裡捏著的竟是一把磨尖的牙刷,「放我們離開!」
真好笑。
陌笙簫見面前的人一個個都杵著不動,「你們想看他死嗎?」
「沒用的,」夜神淺笑,眼裡的輕蔑濃郁,「我告訴過他們,一旦我被要挾,那就讓我去死,不信,你現在殺了我,他們照樣會無動於衷。」
笙簫有片刻慌神,「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
她望向籠內的聿尊,男人似乎清醒著,四肢開始有反應。
陌笙簫抵著他頸間的手在顫抖,她目光掃過愛麗絲,見愛麗絲朝她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也就是說,她哪怕殺掉夜神,他們都走不出這個鬼地方?
笙簫走這一招險棋,原本也沒打算真的能離開這,她還不會天真到那個地步,她眼瞅著藥水即將推入聿尊體內,她心慌之下,動作往往快于思維一步。
「笙簫,我一看,就知道你沒殺過人。」夜神在她面前說道。
「既然我們走不出去,那我拉著你陪葬!」他說的沒錯,陌笙簫連一條魚都沒親手殺過,她是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的。
夜神盯著她眼裡的憤恨,對,是刺骨的恨,她看他的每一個眼神,都恨不能將他推入地獄。
他心裡一陣苦澀,他自認為,他沒做過傷害笙簫的事,他給了陌笙簫最大的容忍力,「我們打個賭,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