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簫牽掛聿尊
她清楚聿尊不可能一輩子讓夜神這麼關著要麼夜神殺了他們一家子要麼聿尊出來殺了夜神
陌笙簫心亂如麻她手掌撫面雷絡的死多少對她有些觸動她做不到愛麗絲那樣冷血儘管看到奔奔被扔進泳池的那一瞬她真有那種衝動要開槍可潛意識裡她對輕易能左右人生死的行為還是相當排斥
夜神心裡有事他高大的身影走向視窗
陌笙簫拿掉披在肩頭的毛巾毯她走到奔奔的洗澡盆前蹲下身給他小心翼翼擦拭
奔奔嗆過水剛開始洗澡顯得有些懼怕小手明顯地抓著兩邊陌笙簫接過保姆遞給她的小凳子她一遍遍擦著奔奔胖乎乎的小身子
夜神側過臉來看到笙簫神情專注愛麗絲說過奔奔有孤獨症夜神知道面對這樣的孩子陌笙簫需要付出比尋常家庭多幾倍的心血去愛他
保姆抱起奔奔笙簫用毛毯接住然後把他抱到大床上「我想帶奔奔去見聿尊」
陌笙簫冷不丁開口道
夜神面色一凜「不可以」
「他是奔奔的爹地再說在你的地方我們還能逃哪去?」
「我不會讓你們去見他」夜神再度重複
「難道你真打算把我們這樣分開?」陌笙簫情緒不由激動「你要把他囚禁一輩子然後把我和奔奔也像現在這樣無形地綁著嗎?」
保姆拿了奔奔的換洗衣服走來給孩子一件件穿上
「我還沒想好」夜神眉宇間透出惱怒他做錯了他不該讓陌笙簫也過來既然對她狠不下心她的到來只是折磨他而已還不如不聞不見來的乾淨
「我會想辦法離開的」陌笙簫視線望向周圍「這兒像個地獄我一刻都不想多呆」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
可若能把陌笙簫留下這兒便不再是地獄
「我絕不會讓你們離開」
笙簫沒再說什麼可能生長的環境不同夜神對她的話才會一個字聽不進去
陌笙簫好不容易把奔奔哄睡著她讓保姆留在房間一刻都不能離開
既然這房間有監控起碼還是安全的
笙簫小心地來到愛麗絲門口門是虛掩著的陌笙簫推開門進去不忘把門掩上
愛麗絲坐在梳妝鏡前見她走進來並未表現出吃驚她拿起腮紅正在上妝「你來了」
笙簫在她身後停住腳步
「雷絡死了」
「我知道」愛麗絲往嘴上塗抹唇彩「現在外面傳得厲害說夜神為了個女人親手射殺雷絡這會人心惶惶誰都不敢得罪你呢」愛麗絲似笑非笑地瞅了眼陌笙簫
「他的死背後肯定有你推波助瀾的作用吧?」
愛麗絲雙眼透過化妝鏡定格在陌笙簫的臉部「你太瞧得起我了雷絡是個粗人要不是他的這片忠心夜神也不可能留他到現在這種沒有腦子的人遲早是個死」
愛麗絲繼續手裡動作一絲一毫的傷心均未表露出來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陌笙簫不再糾纏於這個話題
「等」
「等什麼?」
「等待時機」愛麗絲湊近鏡子前她居然在自己的眼角處發現了一道細紋她惶恐地站起身仔細看過還不止一道
長時間注射死神她的身體越來越吃不消必須得想辦法找到死神的解藥
「笙簫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什麼事?」
愛麗絲走向床頭櫃拉出上層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小瓶藍色的液體「還記得這嗎?」
陌笙簫點頭當初夜神想給聿尊注射的毒品就是這個
「我委曲求全回到基地不為別的就為了這死神的解藥」
「夜神不給你?」
「他想用死神來控制我讓我乖乖聽話」
「那我更幫不上什麼忙」
愛麗絲把瓶子放回原位「笙簫你不說我也清楚奔奔被抓走的這件事上你對我還有懷疑當初是夜神故意把訊息洩露給我我一心想通知聿尊……」
「愛麗絲你是不是先要讓我幫你得到解藥才肯和我一起救聿尊出來?」
「笙簫我知道夜神在乎你倘若你去拿的話他肯定會給你」
陌笙簫搖頭「不可能這樣的話他定能猜到我們倆的關係說不定還能想到雷絡的死……」
愛麗絲手指撫向眼角想使勁把那幾道細紋撫平「那解藥肯定藏在夜神臥室你幫幫我」
「這算我們之間的交易嗎?」
愛麗絲啞然她說過她可以為聿尊豁出去自己的命可……
愛麗絲努力說服自己她從來沒想過違背這種意念她們確實需要時機才能動手愛麗絲需要解藥她想等救出聿尊後過她想過的生活
陌笙簫對基地不熟悉她想得到愛麗絲的幫助只能先幫愛麗絲拿到解藥
「笙簫我們必須得儘快雷絡一死這段日子是最好的時機」
陌笙簫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見一名陌生男子在她屋內「你是什麼人?想做什麼?」
男子揚了揚手裡的東西「夜神說你表現不錯讓我把屋裡的監kong全撤掉」男子神色曖昧地瞅了眼笙簫「你面子可真大想不到夜神會為了你殺掉雷絡」
陌笙簫並未從男子的神色間看出絲毫悲傷這鬼地方出來的人果然心腸都是硬的
她怎麼也沒想到她的一句話讓夜神給了她自由
夜神不想讓陌笙簫覺得這兒真是個地獄他會盡可能為她打造一個像家一樣的地方只有家裡才能無拘無束所以他才命人撤掉監控
倦意襲來陌笙簫看了時間晚上10點了
要不是自己的生物鐘怕真分不清什麼時候該睡覺
笙簫關掉大燈留了床頭的一盞檯燈
奔奔睡得挺香陌笙簫想等再晚些然後溜出去她安靜地閉目養神笙簫睜開雙眼儘管那人說撤掉監kong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陌笙簫為以防萬一撐起身把最後的檯燈也給關掉
身子才回到床上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
她記得她明明把門給反鎖的
陌笙簫屏息凝神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音微乎其微的腳步聲接近而來她感覺到床頭塌陷下去好像有一道無形地重力在往下壓笙簫嚇得跳起身想去開燈
「是我」
男人按住她的手
「你來做什麼?你怎麼進來的?」陌笙簫抑制住嗓音
男人握住她的手在收緊笙簫再度出聲「你……你想做什麼?」
她最害怕的事難道要發生了麼?
夜神在黑暗中摟住陌笙簫的肩膀將她壓在大床上笙簫驚得差點叫出來她輕咬住唇瓣生怕嚇到奔奔「你放開我!」
「我抱著你睡一會」
「滾!」
「笙簫別吵」
陌笙簫冷哼「沒別的女人給你抱嗎?」
夜神充耳不聞反倒抱的更緊「笙簫你聽我說幾句話好嗎?」
「你先鬆開」
陌笙簫後背不得已抵在男人胸前笙簫兩手護著自己她的手臂被夜神樓得很緊「自從我母親死後我從未好好地睡過一覺我苦苦盼望六年她好不容易甦醒我沒想到因為我的一時疏忽會讓我母親無端慘死」
「你……」陌笙簫斟酌再三「殷流欽」她不習慣喊夜神這個名字「你為何不想成她是在贖罪?可能她反而覺得解脫了?」
「可能嗎?」夜神語氣透出前所未有的迷茫
「可能」
「母親對父親的事也有所耳聞我母親是典型的中國人十年前她回過一次國她說她去了寺裡上香我不知道母親回來後為何會魂不守舍她說她那日搖到的籤是下下籤負責解讀的和尚告訴她善惡終會得報從那時起母親成天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食之無味夜不能寐父親為討她的歡心讓基地的孩子當場表演決鬥沒想到母親自此後大病一場整整三天起不了床母親告訴我她跟著父親無形當中造了不少的孽以後等那些孩子長大了肯定都會回來報仇」
陌笙簫身子輕掙無奈夜神抱得很緊「她既然知道為何當時不阻止你父親?」
「她跟父親說過可父親不信因果報應一說他認為只有自己越來越強哪怕有人來報復也用不著害怕」
「你父親為何非要抓那些孩子?」
「因為他們小還不懂事經過殘酷的訓練後大多數能忘掉過去也能一心一意為基地效命」
陌笙簫心頭的憤怒被點燃她用力掙扎「真好笑那他為什麼不把你丟進去訓練?別人的孩子就不是人?」
夜神圈緊臂膀「我母親一直覺得愧疚她改變不了父親的意願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對那些孩子們好她親自給他們弄吃的他們生病的時候她會第一時間聯絡醫生」
可又能怎樣?
這些都是孩子們本來應該得到的倘若沒有這個罪惡的地方他們的爸爸媽媽會做的更好
「那天我去見你之前給母親餵了她喜歡的酸梅汁我告訴她對你下不去手可父親的仇不能不報我清楚地記得母親當時對我說不要……仇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讓我不要仇恨放棄報仇」
「那你為何還要錯下去?」
「笙簫我實話和你說」夜神下巴輕抵在陌笙簫頭頂用新鮮花卉提煉的洗髮水味道沁人心脾「如果母親不死的話我真的可能會放棄報仇可現在母親客死異鄉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我心裡的坎過不去如果不找他報仇我只能歉疚而死都是因為我的大意才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殷流欽你鑽進了一個死衚衕」
他承認
「你自己找折磨受別想著旁人來同情你」
「笙簫有人被你的這張嘴活生生氣死過嗎?」
陌笙簫不自在的想和他拉開距離「能放手了嗎?」
「我對你怎樣你清楚嗎?」
笙簫頸部僵住上半身動彈不得「想讓我感激你?」
「看來你知道我對你是不同的」男人在她耳邊淺笑「我可以要了你哪怕你掙扎也抵不過我的力氣誰都幫不了你要是我們也有個自己的孩子你是不是會考慮留在這?」
「殷流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陌笙簫因為他的這句話渾身猶如墜入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