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y就是本案的主犯呢?」
「本案的主犯?」
「悅夫知道主犯是某種意義上的‘冒牌貨’,所以主犯選擇了殺人滅口。也許主犯用了假名,或者偽造了身份,所以是‘冒牌貨’。假設動機是滅口的話,就能解釋主犯為什麼要殺害一個小朋友了。」
慎司恍然大悟。理繪說得沒錯。明世兩手一拍,喊道:「沒錯沒錯,就是殺人滅口!」
「柳澤先生大概是個比較魯莽的人。他對咖啡廳老闆說‘那y是冒牌貨’,洩露了對主犯來說極為致命的秘密。為了守住這個秘密,主犯甚至不惜殺害一個小男孩。也許柳澤先生覺得,反正我只說了y這個首字母,別人肯定不知道我說的是誰,說了也沒關係——峰原先生,您覺得這套推論怎麼樣?」
公寓房東微笑道:
「太精彩了。我也認為殺人滅口才是正確的調查方向。」
明世用激動的語氣說道:
「如果悅夫是被人滅了口,就能縮小嫌疑人的範圍了不是嗎?既然悅夫有機會了解到主犯的秘密,那麼主犯就一定是悅夫身邊的人。反正嫌疑人也沒幾個,那業餘偵探也能重新調查了呀。」
「重新調查?」慎司驚訝地反問。
「對,重新調查。通過之前的推理,我們不是已經發現了好幾個關鍵點嗎?第一,兇手的真正目的是殺害悅夫。第二,悅夫得知兇手是某種‘冒牌貨’,所以兇手要殺他滅口。第三,兇手的姓名首字母是y。光看手記已經推理出了這麼多,就這麼放棄也太可惜了吧!我們應該去一趟京都,重新調查這起案子。說不定真能揪出兇手呢。」
「喂喂喂,你也太敢想了吧?」
「手記裡不是也寫了嘛,‘也許有朝一日會有人讀到它,從不同於警方的角度重新調查這起案子。到時候,也許就能破案了。’我們說不定可以實現成瀨正雄的心願啊!重新調查一下唄!理繪,你覺得呢?」
「好呀。」
理繪微笑道。慎司被明世的魯莽嚇得不輕:
「我可不去。把推理出來的這些告訴京都府警不就行了嗎?剩下的事情就讓他們去處理吧。」
「你說什麼夢話呢!我們單看手記,就迅速扭轉了對這起案件的推論。京都府警查了十二年,卻什麼都沒查出來啊。我可不想把剩下的事情託付給那群傢伙。既然扭轉推論的是我們,那揪出主犯的也應該是我們呀!要是你不想去,那我和理繪就自己去。峰原先生,您呢?」
峰原思索片刻後,苦笑著點了點頭。
「我也一起去吧。」
「耶——!」明世一陣歡呼,又問慎司,「你呢?」
「畢竟這起案子是歸京都府警管的,我一個警視廳的刑警跟著你們重新調查,總歸有點……」
「別讓他們知道你是警視廳的不就行了?像你這樣的基層小刑警,京都府警的人怎麼可能認識你嘛。不過嘛,你去不去都一樣,要不還是撂下你算了?」
還敢說我去不去都一樣呢,你跟我不是半斤八兩嗎?慎司頓感窩火,脫口而出:「我也去!」
「嗯,至於調查物件……」
峰原說道。明世掰著手指,邊數邊說:
「首先是成瀨的家屬柏木夫婦。然後是悅夫的班主任。也許她知道悅夫可能瞭解到了什麼秘密。另外,為了瞭解共犯柳澤的情況,還需要找一下認識柳澤的咖啡廳老闆。再就是見一下京都府警的探員,打聽一下調查的進展吧。也不知道他們肯不肯說……」
峰原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兵分兩路,這樣效率更高一點。我跟明世老師一組,後藤警官和理繪大夫一組,怎麼樣?」
慎司等人都表示同意。峰原繼續說道:
「那要不這麼安排吧,我們這組負責悅夫的班主任和咖啡廳老闆,你們二位負責京都府警和柏木夫婦,如何?」
「啊?讓我和理繪大夫負責京都府警和柏木夫婦?我身份尷尬,實在不想去警署啊。最好你們那組去……」
「實不相瞞,看完手記之後,我想到了一種假設。為了證實那套假設,我需要見一見班主任老師和咖啡廳老闆。只能麻煩你們見一下京都府警和柏木夫婦了。」
「看完手記之後想到的假設?什麼假設啊?」
明世起勁地問道。峰原卻露出溫和的微笑,搖頭說道:
「現在還不能透露。等查到了確鑿的證據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