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眼睛一亮,上來摟住楊紅,嘴湊到她耳邊問:「怎麼,想要了?」
楊紅很失望,感到周寧跟自己想的是兩碼事,就說:「瞎說些什麼呀,不是那個意思。」
「不用害羞嘛,你不知道男人最想聽的就是‘我要’。」周寧笑嘻嘻地說,把在外面聽來的笑話用上,不過省了後半句「男人最怕聽的就是‘我還要’」,免得楊紅知道了男人的弱點拿他取笑。
楊紅還沒有感到有說「我要」的需要,但她知道,周寧只有在做愛的時候才真正是整個身心都在她身上的,所以也不辯駁,任由周寧把她扳倒在床上。
事過之後,周寧躺在床上抽根菸,把自己的能力著實佩服一番,又準備出去。楊紅拉住他,說:「就在家裡陪我吧。」心想你現在應該明白我讓你留在家裡不是為了那件事了吧?
周寧就很困惑:「我待在家裡能幹什麼呢?我又不能幫你織毛衣。」
楊紅說:「你什麼也不用幹,你在家裡我就很開心了。」
周寧樂了:「看來我還是一顆開心果咧。」便留在家裡。
過了一會兒,周寧要去上廁所。楊紅住的這棟樓,每層只有一個廁所,所以樓裡的住戶就自發地把七樓的定為女廁所,而六樓的定為男廁所。楊紅住在七樓,是頂層,周寧上廁所要下到六樓去。結果一去,就很久不回來。楊紅看時間太長,怕周寧出了什麼事,跑到六樓,又不好意思喊,只好請一個過路的男老師幫忙進去看看。結果,當然是人毛都沒有一根。
晚上週寧回來,楊紅問起,周寧說:「哎呀,太抱歉了。上完廁所正準備回來,被樓下的小龔看見,生拉硬扯地把我拖去打牌,說三缺一。我掙不脫,只好被他拉去了。」楊紅想象不出,一米七五的周寧,怎麼會無法掙脫一米六五的小龔的生拉硬扯。分明是半推半就。楊紅不好直接戳穿他的謊言,怕他下不來臺,就講一個笑話給他聽,說她媽媽講的,以前學生排練樣板戲《白毛女》,有一個場景,就是兩個狗腿子來強搶喜兒去給黃世仁當小老婆。按樣板戲的要求,兩個狗腿子應該將喜兒舉過頭頂,奔向後臺,芭蕾舞嘛。但她班上的那兩個小狗腿子呢,個子比喜兒矮得多,不要說舉起,抱都抱不動,因為小學女生比男生髮育早,往往是女生比男生高。於是只好冒篡改樣板戲之大不韙,改成兩個狗腿子將喜兒拖下場去。到了演出的時候,兩個狗腿子因為害羞,不敢碰喜兒的手,結果演成兩個狗腿子一招手,喜兒便自己跑到黃世仁家去了。
周寧也聽得哈哈大笑,不覺有什麼諷喻意義。
楊紅見旁敲側擊點不醒他,就說:「你一天到晚就想著跑出去玩,待在家裡就像籠中鳥一樣。」潛臺詞就是問「你不願跟我待在一起,是不是不愛我了?」
周寧可能真是被他媽說中了,是一個「直腸子」,聽不出話外音,只笑嘻嘻地說:「我哪裡是籠中鳥呢?不如說是籠中雞。鳥飛出去了是不會回來的,而我可是天天要回籠裡來的。」然後話頭一個180度大轉向,「嗨,你說對面毛姐養的那兩隻雞怪不怪,我昨天還看見它們站在樓下操場上看解放軍操練咧,莫非雞也是不愛紅妝愛武裝?」
楊紅被他一下扯出八丈遠,失了方向,也說:「是有點怪,那兩隻雞怎麼知道自己開關雞籠呢?早上把自己放出去,晚上又自己把籠門關上。不曉得毛姐怎麼訓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