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幾個晚輩的勸諫,陸康面色凝重的道:「聽你們這麼一分析,老夫倒是安心了許多。看來無論於公於私,老夫都必須要把如意推上太后之位,絕不能讓何氏專權的一幕重現。」
關於劉辯是否駕崩的訊息這幾天傳得沸沸揚揚,金陵人盡皆知,捂也捂不住,諸位顧命大臣乾脆拿出來在太極殿共商對策。
何珅當朝質問陸康:「陛下共設定了七位顧命大臣,命我等共襄國事,輔佐太子。而如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陸司徒卻只召集了其餘的五位大人,單單把何某剔除在外,敢問意欲何為?莫非陛下屍骨未寒,司徒大人已經把陛下的聖諭拋到了九霄雲外?莫非坊間傳言陸氏欲扶渤海王登基之事屬實?」
聽了何珅的質問,陸康氣憤不已,但又確實不佔理,總不能說是武如意提議瞞著何珅的,只能理屈詞窮的道:「老夫之心日月可鑑!」
劉伯溫站出來和稀泥:「何大人暫息雷霆之怒,司徒突然得知陛下駕崩的噩耗,難免亂了方寸,一時間有所疏忽也是情有可原。至於廢除太子,冊立渤海王登基的事情純屬空穴來風,老司徒斷無此意!」
朝議散去之後,陸康剛剛回到家中,從交州千里迢迢,快馬加鞭返回金陵的陸徳、陸昌兄弟二人來見陸康,一唱一和,言之鑿鑿的說劉辯駕崩的訊息千真萬確。
「我二人曾經親眼目睹陛下的遺容,身中七七四十九箭,把穆賢妃、喬美人、張美人等哭的死去活來,喬美人甚至因為悲傷過度而動了胎氣,導致腹中的王子早產。」
「此事幹系重大,可不能信口開河,你二人說的千真萬確?」陸康被何珅灌了一肚子氣,此刻猶未散去。
陸徳與陸昌磕頭如搗蒜:「我二人怎敢欺騙老司徒?更何況我們還得喚您一聲伯祖父,絕無半句虛言,否則天打雷劈!」
見陸徳、陸昌說的信誓旦旦,一心洗刷自己清白的陸康當即返回乾陽宮,召集其餘的幾位顧命大臣,以及京城的文武百官重返太極殿,當朝宣佈:「老夫已經得到確鑿的訊息,陛下確實在雲開山中了埋伏,身中四十九箭,慘不忍睹。甚至把賢妃娘娘與兩位美人哭的死去活來,喬美人甚至為此動了胎氣,導致肚子裡的孩兒夭折……」
此刻劉辯才剛剛走到半途,也是李世民跨海攻打黃縣的同一時刻,金陵尚且沒有收到劉辯詐死,一舉全殲四十萬貴霜大軍的訊息。聽了陸康言之鑿鑿的話,朝堂上頓時亂作一團,訊息很快傳到後宮,眾嬪妃美人一片哭聲。
朝堂上混亂過後,陸康當朝提議:「我陸康一匹丹心,可昭日月。國不可一日無君,既然陛下不幸駕崩,老夫提議即刻擁立太子登基,以安萬民之心,穩定江山社稷。」
劉伯溫急忙勸阻:「反正孟璞玉、狄仁傑、顧元嘆等諸位大人已經南下交州數日,估計再有三五日便能傳回訊息,本官認為不必急於一時,再等數日,把事情落實清楚了之後再做決定不遲。」
「國不可一日無君,既然陛下已經殯天。為了避免朝綱動盪,杜絕文武百官私下裡結黨謀私,甚至勾結內宮覬覦大寶,老夫認為此事宜早不宜遲,越早冊立新君越好。」陸康依舊固執己見,「扶太子即日登基,立武德妃為太后,乃是最佳應對之策。」
何珅冷哼一聲:「若是陛下果真駕崩了,擁立太子繼位天經地義。但武德妃既非當朝皇后,又非新帝生母,何德何能敢居太后之位?」
「陛下出徵之前曾經允諾冊立德妃為後,後來因為唐後喪期不滿一年,因此推遲半載。之後因為陛下遠征交州未歸,至今一年有餘,否則德妃此刻已經是當朝皇后。太子繼位,擁德妃為太后,有何不可?敢問整個乾陽宮,除了德妃之外,何人還有資格做太后?」陸康鬍鬚顫抖,在太極殿上與何珅唇槍舌戰。
聽了陸康的話,以步騭等人為首的江東士族紛紛附和:「司徒言之有理,太子登基乃是天命所歸,立武德妃為太后也是順應民意,眾望所歸。」
何珅缺少支援者,臉紅脖子粗的據理力爭:「不管你們怎麼說,反正我反對武德妃做太后!」
「既然何大人認為德妃沒有資格做太后,那麼你倒是推薦個太后人選看看?」司空孔融站出來反問何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