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臊眉搭眼地低頭吃煎蛋,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也臊眉搭眼看著她。看了一會兒我笑了,摸摸她圓圓的腦袋問:沒事兒吧?
水滴眼睛也不抬地扭扭身子:你才有事兒呢。
那你怎麼這樣?我趴在桌子上枕著臉盯著她看。犯多大錯誤似的。
水滴笑,越過我看一眼她媽,用叉子亂抹流湯兒的蛋黃,說:討厭。
羚角問我:你吃不吃,稀飯還有。
我說不。
她說你現在成仙了。
有的人活著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還活著。我念叨著眼睛不離水滴。
水滴張著嘴看我們倆:什麼意思?
詩。我說。
你寫的?
不是。我說。你覺好嗎?
聽不懂。
好不好吧你就說。
反正你寫不出來。
你爸是才子來的開什麼玩笑。--啊?你居然不知道?
羚角:你別影響她了讓她好好吃飯。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我指著杯子裡的牛奶,喝了喝了--你怎麼會不知道呢?原來你是一個無知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