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童以為時笙在無聲的問他,他趕緊道:「昨晚我聽他咳嗽了一晚上。」
時笙看向沙發上單薄的人影,她揮手讓狡童出去。
等狡童出去後,時笙走到牧羽身邊,將他從沙發上拉起來。
牧羽睜開眼,「有事?」
「受傷了?」
牧羽舉起手,手腕上還纏著紗布,上面被殷殷的血跡浸染。
「不是這個。」
「沒有。」牧羽放下手,重新躺下去,「牧家的人快到了,不想被連累就離開這裡。」
「我會怕他們。」時笙冷哼,她彎腰將人抱起來。
牧羽眸子裡似乎閃現一縷震驚,伸手推她,「放開我。」
時笙睨著他,「不想被我扔下去,就乖乖聽話。」
「我才你主人。」牧羽瞪她,「就算你不是未息,契約是沒辦法改變的。」
時笙嘴角上翹,「那又怎樣,你上次想控制我,結果呢?」
「那是我……」牧羽頓住,抵著時笙肩膀的雙手,力道漸漸弱下去。
那是他受傷了。
時笙聞到血腥味,提醒一聲,「別用力,傷口出血了。」
牧羽的力量越來越弱,時笙抱著他往桌子那邊走,身側自己觸碰到的柔軟,讓牧羽有點不知所措。
他將視線放到虛空,等時笙把他放到椅子上,心底竟然鬆口氣。
時笙將地上的醫用箱撿起來,放到桌子上,在裡面扒拉一圈,然後拆開他手腕上的紗布。
傷口果然裂開了,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她皺了下眉,「你用什麼辦法回來的?」
牧羽沒有回答,時笙也沒繼續問。
他盯著時笙給他換藥,再重新包紮好。
時笙將不用的東西推到桌子另一邊,把早餐扒拉過來,「吃東西。」
少年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精緻如瓷娃娃的臉上滿是疑惑,「你哪裡來的錢?」
惡魔不吃東西,自然也不會有錢這種東西。
「搶的。」時笙拖張椅子過來,「要我餵你嗎?」
少年張了張嘴,帶著點蒼白的唇瓣間,粉色的舌尖若影若現。時笙掐自己一把,才忍著沒有撲上去。
牧羽的陰暗和偶爾露出來的天真有極強的矛盾感。
而他的防備心很重,她怕自己進展太快,會嚇到他,慢慢來。
他瞅時笙一眼,吐出兩個字,「不用。」
牧羽用沒受傷的手喝粥,粥的味道很好,不是在附近買的。
「嗯……臥室要怎麼收拾?」
牧羽抬頭,剛才還坐在他旁邊的人,此時站在房間門口,扭頭看他。
牧羽舌尖伸出,將嘴邊的粥捲進去,「這裡住不了,不用收拾。」
「你這麼怕牧家?」時笙走回來,坐到他旁邊。
「不怕。」牧羽推開只喝了一半的粥,「但是我此時不足以與他們為敵,示弱並不可恥。」
時笙往他那邊湊了湊,咧開嘴笑。
「你不需要給我以外的任何人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