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歡的手落了空,他不在意的捻了捻,收回自己身前,似笑非笑的看著燕鸞,「殿下,你還沒明白燕秋提醒你的那句話嗎?」
燕鸞眉頭皺了下,燕秋提醒她的那句話……婚禮上說的那句話。
「皇帝並不是真心想寵燕秋,燕秋的母后是皇后,皇后一族當年那麼大的勢力,皇帝忌憚三分,然而你看看這幾年,雖說皇后一族看上去沒什麼異常,可仔細看看,重要的位置早就被皇帝換成自己人,只給了他們一些虛職。」
凝歡的嗓音有幾分清冽,乍一聽有些辯不出性別,卻能讓人不由自主的被他聲音迷惑,「皇帝將燕秋推那麼高,為的就是迷惑那些人。燕秋不過是個棋子,可惜,現在皇帝有些掌握不住這個棋子。」
燕鸞對凝歡說的這些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的意外,凝歡瞧她那樣子,也知道她心底大概是有數,只是有些不願意承認罷了。
她和燕秋,都只是皇帝手中的棋子。
「我們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不想成為棋子,你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狠下心,殿下。」
凝歡淡淡的扔下這句話,離開房間。
……
傾盆大雨從黑沉沉的天空砸下來,馬蹄聲踐碎雨水,如離弦的箭,衝出黑暗,穿破雨幕。
最前方的人豁然是燕秋,他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緊緊的貼著他的身體,將他的身體輪廓勾勒出來,頭髮黏著他的臉頰,看上去有點狼狽,可他此時周身都散發著凌厲的氣勢,那幾分狼狽被那股氣勢壓下去。
「殿下,他們追上來了。」
燕秋眸光一沉,卻未言語,只是加快了速度。
後面的追兵越來越近,嘩啦啦的雨水變得急促起來,危險因子不斷的在雨幕中凝聚,繃緊。
「嗖——」
「有埋伏!」幾乎是同時,懸塵的喝聲穿破雨幕。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第一支箭已經到了,從燕秋身側過去,插進前面的樹幹上,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從四面八方射來,比雨幕還要密集。
燕秋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把劍,快速的掃開那些箭,馬兒帶著他從箭雨中疾行過去,懸塵和其他人斷後。
可是衝出箭雨,前面的黑衣人早已恭候多時。
燕秋勒馬。
空氣陡然一寂。
雙方就這麼僵持三秒,黑衣人同時動手,「七皇子,得罪了。」
黑衣人架勢牛逼,好像立即能上天當竄天猴似的,可是在他們動手的瞬間,身體猛地往前一撲,同時倒在地。
燕秋:「……」
四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擴散,但是他感覺不到對他的威脅力,遠處哀嚎聲漸起,穿破雨夜,毛骨悚然。
無形的東西,如海浪一般不斷的推向遠方,掃過的地方,皆是人仰馬翻,鮮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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