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天地萬籟俱寂。
男人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窗外,月光灑落,在樹冠間猶如披上一層淡薄如蟬翼的輕紗,朦朧間滿是清寂。
他眸底沒有絲毫的光亮,像不見天日的深淵,窺不見一絲活氣。
他死了啊。
岑徹突然起身,拉開房門出去,直奔時笙所在的房間,他推開門,房間一片黑暗,可他知道床上沒有人,她不在。
岑徹站在門口許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天矇矇亮,他才進房間,躺到床上。
灰濛濛的房間逐漸大亮,外面的聲音變得立體生動起來,他聽到窗戶有輕微的響聲,她的氣息逐漸侵襲過來。
「咦……」
「你去哪兒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前面短暫的疑惑,後面平靜的詢問。
「我還以為走錯房間了。」時笙坐到床邊,撐著身子瞧他,嘴上還是把自己的行蹤交代清楚,「昨晚去殺了一村子的人,順便打聽點事。」
「難怪你不和我睡。」岑徹平靜的道,他微微疑惑下,似乎自己都不明白怎麼會說出這樣話。
「我帶你去,時間會有點浪費。」時笙笑著解釋,「很遠的。」
她一個人用鐵劍來回很快,但是帶著人,總要顧及著他身體承受能力。
岑徹從床上坐起來,沒有問她為什麼殺人,也沒有問她問了什麼事,「今天我有課。」
時笙想了想,「我也有。」
隨後她將人撲倒,臉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唇瓣順著他脖子往上親吻,「不過不上也沒關係。」
岑徹掙扎著起身,「別胡鬧。」
「你明明就很想。」時笙趴在他身上輕笑。
「不一樣。」岑徹推開她,「我讓人給你買了衣服,就放在我衣櫃裡,你自己取,我去給你弄早餐。」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是很想她,可他能剋制,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他是絕對不會碰她的。
時笙在床上嘆口氣,開啟衣櫃看了看,裡面的衣服備得很齊全,從裡到外,沒有遺漏。
時笙捏著蕾絲的文胸,原來他喜歡這樣的?
早餐自然是涼的,時笙自己熱一遍,岑徹很自覺的走遠點,等她吃完才過來。
……
時笙把岑徹送到學校,現在關於他們的緋聞已經滿天飛,而兩個主角都沒否認,八卦黨也只要預設,這兩個人是真的在一起了。
岑徹那種自帶製冷系統,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冷男神,突然談起戀愛,真的讓人有點猝不及防。
時笙看岑徹進了學校,這才慢吞吞的往自己學校走,琢磨要不要轉個校,畢竟這異校戀,不太方便。
「你們一起去的,你為什麼沒事,我兒子就出事了,你說啊,你怎麼就沒事啊?你裝什麼啞巴,我兒子為什麼會出事,你個災星,去那麼幾個孩子,憑什麼就你一個人活著……」
學校門口圍著不少人,謾罵聲從裡面傳出來,尖銳刺耳。
時笙敏銳的捕捉到幾個字眼,大概能猜出裡面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