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大祭司伸出自己的雙手,幾根猶如鷹爪一般彎曲著的手指讓老王都為之一震。曾幾何時,卓雄的爺爺花白鬍子也擁有這樣一雙手。
「習我羌族巫術者都會成為這樣,我看你的兩隻手指已經開始慢慢起了變化,每用一次巫術都會帶來更大的影響,一直到最後成為我這樣。羌族巫術向來只傳授我族人,當年那位進來的人用你們中原的道派經文作為交換,從我們祖先那兒得到了我族巫術。雖然我族巫術能夠通神見鬼,但也有一個缺點,就是習巫之人的手指會隨著施法次數的增加,逐漸成為這樣。用你們的道家經文來解釋,恐怕就是有得必有失。」
查文斌顫抖地看著自己那隻左手,不知從何時起,他隱約覺得那兩隻手指開始變得有些不同,雖然靈活度依然存在,觸控感卻明顯開始下降,但是力氣卻比以前都要大,可是他實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習過這個什麼巫術,也就是之前他一直認為的鬼道。
「我沒有習過你們的巫術,我的手……」查文斌無法繼續回答了。
雲大祭司倒是非常自然,道:「不,這本來就是我們祖先作為交換的條件讓他帶走的,我族巫術以救人除魔為主,只是修習需要一些條件,你們進來的那條陰陽道聚集了太多生靈的魂魄,只有歷代大祭司才可以進入修煉。」
查文斌有些陰沉地說道:「鬼道終究是鬼道,何必講得那麼好聽!」
「鬼道?你這是何解?」
七星劍「噌」的一聲寒光出鞘,劍指大祭司:「以人魂魄作為修煉的手段,達到通鬼神的目的,將自己弄成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活死人,這種東西根本就不該為正道所用,也不會被正道所用。我從未習過這種害人的東西,只是親手斬殺過幾個修了鬼道也就是你口中的巫術的妖孽!」
「文斌,你這是做什麼?」老王大驚道。
見查文斌動手,超子和卓雄紛紛端起手中的傢伙對準了大祭司,大山也第一時間站到了前頭,老刀一見這架勢二話不說,「刷啦」一下子彈上膛。可以說,現在只要眼前這位老頭有任何輕舉妄動,他都會在第一時間被轟成一塊破抹布。
雲大祭司有些生氣了,他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對自己有著不一樣的仇恨:「北斗七星,我在書上見過,果真是把好武器。可是我不明白你既然自己習了巫術又為何不承認,我族巫術以死去的動物生靈作為聚陰之地來侵蝕自己那顆原本純潔的靈魂,歷盡千辛萬苦最終達到能夠通靈的目的,但那也是為了造福蒼生,在你嘴中怎麼就成了妖孽鬼道?」
查文斌也覺得有些奇怪,這人跟之前遇到的都有些不同。雖然他的手指也是彎曲的,但是身上卻感覺不到半點鬼氣。他心裡想,或許他已經到了最高的境界能夠隱藏這些氣息了吧,以聚陰之地修煉,紅衣男子也是這樣做的:「造福?那你們為何要剝奪他人輪迴三界的權利,為何把人殺死後掠奪他的靈魂,讓死去的人無法超生,用他們的魂魄來修煉自己所謂的巫術,這不是邪魔外道又是什麼?」
雲大祭司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查文斌:「以人的魂魄作為修煉?」
「難道不是嗎?」
雲大祭司說道:「我族修煉巫術,只因為祖先從這陰陽道里看見大量被困的生靈,雖然它們是牛,是羊,是動物,但也一樣是生靈。祖先見它們被困在此地無法脫身,才以聖山之力助它們早日逃離此地,並從中悟出了巫術。難道被那人帶出去後,他竟然以人的魂魄作為修煉?」
超子喊道:「文斌哥,別跟這老頭廢話了,既然他跟殯儀館的那傢伙是一路的,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人,幹掉他!」
「別!」查文斌說道,「你們真的是以度動物修煉?」
雲大祭司有些不滿地說道:「陰陽道從很早以前就不斷有動物來殉葬供奉那座聖山,以感謝神賜給了它們種族肥美的草場和甘甜的泉水。我族祖先覺得這些生靈有感恩之心,便不忍它們死後還被困,才有了後來的巫術。我們每一代大祭司要做的就是將這條陰陽道里被困的生靈們全都送出去,以感謝它們對神的獻身,何來用人修煉這一說法!」
「錯怪老前輩了,晚輩查文斌給您賠禮道歉!」說著,查文斌便朝雲大祭司下跪,然後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可雲大祭司卻好像並不在意,也沒有責怪查文斌的意思,反而有些焦急地問道:「你說的那鬼道又是何意?」
查文斌這才把那紅衣男子的鬼道之事從頭到尾跟他講述了一遍。聽完之後的大祭司癱坐在了地上,喃喃地道:「真想不到,我族巫術竟然被這些小人用在了這種邪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