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方便嗎?」女教師不好意思地問道,「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方便方便。」閔慧說,「我們就兩人,用不著兩間房。」
「而且,」辛旗抬著閔慧的手腕,讓他們看上面的戒指,「我們已經訂婚了。」
「哇,恭喜恭喜!」
***
兩個小時之後,兩人氣喘吁吁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辛旗,明天要坐飛機了,咱們今晚就別折騰了,睡個好覺吧。」
「本來我的自制力一向不錯的,不知道為什麼見到你就不行了。」
「別騙人了,你都在美國生活了,不會到現在還是處男吧?」
「當然是,說好了要娶你,當然要為你守身如玉。」辛旗忽然翻過身來,將她壓在身下,「因為你是我的太陽、我的月亮、我的星星……」
「大哥,你這是要為我建造一個太陽系麼?」
「對,我就來送你一個小宇宙的。」
說罷低頭吻了過去,弄得閔慧半天沒法說話。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都不胖,隔著肌肉能感覺到對方的骨頭硬邦邦地戳著自己。閔慧胸前的小鴿子在他手中絕望地掙扎著,身子擠壓得都快出水了。
「我不信——這麼多年你都沒有一個女朋友嗎?」她被他按在懷裡,開始了又一輪的激情似火,不敢喊叫,只好又去咬被單。
「高中、大學都有女生追我,可是到了最後關頭我都沒有做那一步。」他輕輕地說,「如果第一次不是你,我會有強烈的罪惡感。」
「我不會介意的。」她將頭歪到一邊,看著窗外。
「我會。」他把她的頭扳了回來,強迫她看著自己,「你呢?有沒有把你的第一次給了哪個野.男人?」
她咬著嘴唇,搖頭。
「那就好。」他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子,「不然的話,我可要強烈吃醋了。」
床前燈很暗,空調聲很吵,但他的目光很寧靜,裡面似乎有一團火,令她感到溫暖。
他像一個孩子那樣緊緊地抱著她,將頭枕在她的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夜半,閔慧悄悄地爬起來,跑到前臺買了一包煙,獨自坐在後院的臺階上抽了起來。
她想到自己,想到命運。
想到那個陌生的女孩是如何在一念之間毀滅了自己,把她推上了人生的另一條軌道。
她為什麼要坐上大巴車,為什麼要跳下木水河——都已變得模糊不清了。辛旗的到來就像臨死的人被打了一針嗎啡,虛假的歡樂代替了劇烈的疼痛……
可是,疼痛並未消失,它一直都在。
閔慧坐在水泥臺階上,對著天上的月亮,一根接著一根,抽完了整整一包。回到房間時天已經矇矇亮了,她認真地刷了兩遍牙之後,一身冰涼地回到辛旗的身邊。
他沒有覺察,半夢半醒之中緊緊地摟住了她。
次日一早,兩人收拾好行李準備坐車回明水再轉乘大巴回哈爾濱,剛上車,辛旗忽然問道:「對了,你替童明浩補交了兩萬七的住院費,這個錢得拿回來吧?」
閔慧看著他,兩手一攤:「怎麼拿呀?這個時候向人家要,多殺風景啊。」
「那咱們又沒有那位大叔的聯絡方式,到時候他們走了,童天海也不認賬了,這錢不就打水漂了?」
閔慧何嘗不想去要,只是不好意思開口,兩萬七是她的全部積蓄,馬上去雲南找弟弟也需要用錢,所以她也很糾結。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只好說。
「在車裡等著,我去要。」
閔慧「哎」了一聲,辛旗已經不見了。十五分鐘後回到車裡,手中已經多了一個信封:「給,拿回來了。人家說了一堆謝謝,還硬要多給你一萬呢,我沒要。」
「真行啊你。」閔慧從信封裡抽出一疊鈔票,放在手裡摸了摸。
「如果他家實在困難也就算了,他父母一眼看上去就不窮嘛。」
「厲害。」她豎起了大拇指,「要錢高手。」
「知道小時候為什麼你的人緣特好,我的人緣特差了吧。」
「為什麼呀?」
「因為得罪人的事、擦屁股的事,都是我做。你負責埋怨,我負責打架。你負責哭,我負責報仇。你負責美貌如花、我負責心狠手辣。田田——」他淡笑著摸了摸她的臉,「有我在你身邊,凡是你吃的虧,我都會幫你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