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緩衝了一會兒,疼痛緩緩鈍化。靈魂仍然一片雪亮。
不行,非得做點什麼不可。
於是我半夜起身穿衣出門,瘸著腿開啟地下室,扛出一袋二十公斤裝的花土。又在陽臺空地上鋪開一大面塑膠布。開始給家裡所有的花換土……去年就該換了。
換完土。又把縫紉機拆了,一邊百度,一邊打著手電筒研究它的內部結構。因為不能正常走線,自從在閒魚上買回這臺二手縫紉機後就一直沒用過。一大堆等著要修改要補的舊衣服堆在沙發上沒法收拾,於是我很久沒坐過沙發了。
修好縫紉機。開始折騰同樣問題百出的二手鎖邊機。
這時天亮了。我精神煥發,又從地下室扛上來一袋水泥砂漿(是的,我家裡啥都有),和了一大盆水泥,把陽臺和花園臺階之間的縫隙抹平了。
接著,又找出兩支泡沫膠開始補陽臺塑鋼門窗的縫隙。
但是打泡沫膠這種事情專業性較強,不太能玩得轉。再加上陽臺又高,我個子又矮……效果一塌糊塗。
受挫之後,疲憊感才突然降臨。
這時清晨的陽光已經鋪滿了整面床。
洗洗上床。
對了,補眠之前,我還把待處理的事情列了個單子,還大致規劃出一個時間表。焦慮仍然如影相隨,但已不再失控。
安靜下來,才感到受傷的腳指頭的微微痙攣。疼痛感大約也有自己的被窩吧?我縮在陽光中的被窩裡,它縮在傷口後面。我睡著之前還在想,我一定要為這點小事寫點什麼,雖然我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麼。
201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