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降臨,院子裡很安靜。
央金和丹增悄悄向院子角落的口袋靠近。
牆角的藏獒站起身,嘴裡發出嗚嗚嚕嚕的威脅聲。央金往一塊骨頭上吐口唾沫,扔出去,狗騰身躍起,張口在空中接住,狂啃一陣後,趴在地上,看著他們兩個慢慢靠近普布一聲不響了。此時,藏獒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也滿是悲憫的神情。
丹增和央金靠近普布。
丹增隔著口袋摸到了普布的腦袋。他掏出一個扁平的威士忌酒瓶,隔著口袋把瓶中水倒了下去。普布拼命吮吸。
丹增長吁一口氣,額頭上滲出了汗水。黃昏的天空中晚霞一片血紅,但從更遠的地方,傳來了隆隆的雷聲。
央金手裡捧著一碗水,用央求的眼光看著丹增。
丹增從腰間的刀鞘裡拔出小腰刀,割斷了扎住袋口的繩子。
普佈滿是烏青的頭露出來,他張大嘴,把央金遞到嘴邊的水一口氣喝乾了。他長出一口氣,看看妹妹,又看看丹增,臉上露出了笑容。
看得出來,他是在用笑容掩飾心中的驚恐。
多哲活佛從三樓經堂裡出來,看到了這一幕。他看到普布大半個身子都鑽出了口袋。但他只是默默地看著,沒有出聲。老爺的身影出現,他走到活佛身邊,順著活佛的眼光看到了這一幕,馬上大喊起來:「管家!」
普布臉上強作的笑容迅即被巨大的恐懼所代替。他像藏獒一樣咆哮一聲。他想跳起身來,但是卻被口袋絆著了雙腿。
丹增又回過身來把他緊緊地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