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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初次學藝(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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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老太婆只是嚇嚇聶十八又怔住了,問:「你嚇我幹嗎?我要是膽小,不給你們嚇死了?」

老太婆冷冷他說:「嚇死了活該!一個膽小的人,留在這世上有什麼用?不如早死了的好。」

聶十八一下又傻了眼,這是什麼道理?世上有這麼個歪理嗎?半晌又問:「我膽大又怎麼樣?」

「留下你來伺侯我母子倆。」

俠丐問:「小兄弟,這下你明白了嗎?」

「大叔,他們怎麼這般折磨人的!」

「小兄弟,鄂中五鬼就是這樣給他們母子收服了,乖乖服從他們的。」

「那他們不是比鄂中五鬼更壞得多了?」

「也可以這麼說。不過他們母子卻沒有搶劫、殺人、放火,他們只不過收服了鄂中五鬼,按月收取他們孝敬的銀兩。至於鄂中五鬼用什麼手段拿取銀兩,他們就一概不過問。」

「大叔,那也不對呵。」

「是呵,小兄弟。你看,該怎麼處置他們?殺了他們好不好?」

聶十八嚇了一跳:「殺了他們?」

「好嗎?」

「大叔!我不知道。不過,黑煞神對他母親卻是頂孝順的,而且他們又不是存心想殺我,不過嚇嚇我罷了,好不好放過他們?」

俠丐暗暗點頭,說:「小兄弟,看來你心地頂厚道,以德報怨,不思報復。你不怕這次放過了他們,他們以後會加害你嗎?」

「這,這,這不會吧?」

「要是會呢?」

「那、那、那也是我命該如此,怪不得別人。」

「小兄弟,既然如此,那我今夜裡暫時放過了他們,以後你別後悔了!」

「我,我,我不後悔。」

俠丐不再問聶十八了,轉問母老虎:「你現在還有何話可說?」

母老虎忿怒異常,瞪目豎看,只是說不出一話來。俠丐一笑:「對不起,我一時忘了封了你的啞穴。」說著,拍開了母老虎的啞穴。

母老虎仍不能動,氣得破口大罵:「臭叫化,你使用奸詐絆倒了我,算什麼英雄好漢?你有本事,拍開我的穴位,我們再交鋒過。」

「哎!你別誤會了!我不是什麼英雄好漢,只是一個討吃的叫化,剛才的交鋒,你不累嗎?」

「累你的頭!你不敢交鋒,乾脆殺了我好了!」

聶十八說:「大嬸,你何必這樣?我知道大叔心軟,他不會殺你的。」

「臭小子,給我閉嘴!」

「你怎麼這般兇惡呵!」

「給老孃滾開,這裡沒你這臭小子的事!」

俠丐問:「再交鋒,你輸了怎麼辦?」

「老孃任由你處置。」

「好!那我們一言為定。」俠丐出手拍開了母老虎的穴位。

母老虎一下從地上跳起來,她以奇異的目光盯著俠丐吳三:「臭叫化,你不愧是條好漢,憑你這一行動,我不會殺了你。」

「我叫化就先多謝石寨主了!」

「臭叫化,你輸給了我怎樣辦?」

「我叫化當然任由你處置啦!不過了我得一根棍子來才行。」

「隨便!」

「你不用兵器。」

「我與人交鋒,從來不用兵器。」

「我叫化用木棍與你交鋒,你輸了服氣不服氣?」

「你怎麼這樣婆婆媽媽的?我有什麼不服氣?」

「不,不!我們還是先講清楚的好。」

「別羅嗦!我們到外面去!」母老虎石寨主先走到外面草期上去了。

聶十八實在不明白,怎麼這些武林中人,一定要打鬥分輸贏的。

月光下,俠丐與母老虎又在交鋒了。這一次交鋒,雙方似乎都摸清了對手的武功套路。真正來說,俠丐是摸清楚了母老虎的奇招怪式,而母老虎卻沒有摸清楚俠丐吳三真正的武功。因為上一次的交鋒,俠丐一開始就斷了打狗棍,丐幫的打狗棍法,無法抖展出來。

現在俠丐吳三一棍在手,又摸清了對手的套路,心中更有底了。儘管母老虎一開始就抖出了凌厲攻勢,而丐幫的打狗棍法,在巧不在力,挑、打、截、點、絆,各有奧妙,不同的對手,會抖出不同的招式來。

打狗棍,原是討吃的叫化走村過寨,提防惡狗咬傷的一種最簡單的防身工具。初時,根本沒有什麼招式,只有敲狗頭、打狗腰、掃狗腿等三種打狗方式。由於一代代經驗的積累和教訓,便繁衍出各種不同的招式來。後由第一代丐幫幫主,召集丐幫中一些會武功的叫化,集中大家的智慧、經驗、教訓和心得,去劣取優,剔粗存精,又汲取各門各派棍法的長處,從而創出一套完整的武功套路,名為「打狗棍法」。此棍法一共有三十六套招式,既可防身打狗,也可與人交鋒搏鬥。後來又經過歷代幫主和幫中高手加以總結提高,不斷創新,從而便成為了武林中絕無僅有的一門上乘武功。棍法也從三十六套招式演化成一百零八套,並寫成口訣、棍譜和心法、為幫主所儲存。只有幫主,才可總窺這一套是乘棍法的全貌,幫主死後,便宛給下一代幫主接管,各地的堂主,只會其中的三十六套招式,一般丐般的弟子,只會其衝的幾套棍法。這幾套棍法,足可以應付一般的武林高手了。

因為丐幫不同於武林中的其他門派,其他門派,只有學本門派的武功,因而武功招式一樣,只有高低強弱之分。而丐幫弟子的來源極雜,有不少原是各門各派的高手而入,有的是一些家傳能獨門武功,所以丐幫幫中的高手,除了學打狗棍法外,更兼有自己原有的武功,故而五花八門,不拘一格,他們又往往以各自的武功在江湖上行走,這樣又難免龍蛇混雜,有些為非作歹之徒,混進了丐幫中來。

所以丐幫在吸收弟子時,審查頗為嚴格,往往有一年的考查,才可以正式成為丐幫的人。但仍難免有一些漏網之魚,因而又設立了五大護法長老。總堂中更設有刑堂,由大公私的高手任刑堂堂主,目的就是剷除幫內不良之徒,進而清理門戶。

這樣,又形成了只有幫主,才可以學會整套打狗棍法,其他人的即使暗學會打狗棍法,但沒有上一任幫主的言傳口授心法,也難以練成上乘的武功,沒辦法發揮打拘棍法無窮的奧妙和精湛的招式來。

鬼影俠丐吳三,不但是丐幫的五大護法長老之一,也被幫主視為接班人之一。所以他得到了打狗棍法的全部奧抄,加上他那超絕的輕功和原有武功,就更能發揮打狗棍法深奧莫測的招式來了。

上一次交鋒,俠丐吳三一時大意,給母老虎的奇招怪式一下將打狗棍折斷了。現在他有了準備,先避開母老虎凌厲的攻勢,跟著就還手過招,四、五個回合後,俠丐的木棍意外揮出一挑,借力打力,一下就將母老虎挑翻在地,比上一次敗得更快。

毋老虎跌翻在地,十分愕異:「你、你這是什麼棍法的?」

俠丐說:「你先別問,你要是不服,可以再來一次。」

「不來了!老孃自認打不過你。」

「石寨主,你說過的話算不算數?」

「算數!說!你打算怎麼處置我?你就是要我的腦袋,我也可以砍下來給你。」

「石寨主言重了,我叫化怎敢要你的腦袋?」

「那你怎麼處置我?」

「處置不敢,我叫化只有一個請求,請求石寨主將黑煞神母兩人帶回神農架去。」母老虎迷惑地問:「你這是什麼處置?」

「我這樣處置和要求,不會過分吧?」

「我這次下山,就是來找他們回去的。」

「石寨主,這更好了,省得我叫此苦苦求你。」

「叫化,你底是什麼人?」

「我不是叫化,又是什麼人了?」

「閣下連姓名也不屈見教,是不是瞧不起我?」

「哪裡,哪裡,我叫化姓吳名三」

「母老虎一怔:「吳三?江湖上人稱的鬼影俠丐吳三?」

「石寨主千萬別這麼說,其實石寨主身在綠林,卻行俠義之事,江湖上人甚為仰慕,敝幫一些兄弟,曾蒙石寨主出手相助,實在感謝不已。」

「嗨!這些小事別說了。我一時糊塗,為了我的男人,得罪了俠丐,還請多多原諒。」

「石寨主,別客氣。不是我叫化多管閒事,尊夫實在應多些約束管教才是。他在江糊上每到一處,就收服一些兇惡之徒為他效命,放任他們在江湖上為非作歹,傷害無辜,鬧得不成樣子,也有損石幫主以往的俠名。」

黑煞神母子兩人,在茅屋裡聽了愕然相視。原來今夜裡所碰到的叫化,竟然是武林中極有聲望,武功莫測的鬼影俠丐,自己簡直是不自量力,去與他交鋒,怎能不敗?

聶十八聽了也掠訝起來,原來叫化大叔不是一般的叫化,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什麼鬼影俠丐。他這麼有名,怎麼還要向人討吃?這事聶十八是怎麼也弄不明白的,只有武林中人才清楚。

石寨主母老虎在屋外說:「好!今夜裡我就帶他們走!」

俠丐吳三反而關切地問:「石寨主,尊夫腿不方便,他母親又瞎了眼,夜裡帶他們上路好嗎?」

「吳三俠放心,一到小鎮,便有我寨的人、轎和馬早已準備好了。」

母老虎說完,便蹬蹬地走進茅屋,一手挾了老太婆,一手提了黑煞神,大步如飛,轉眼就消失在月夜中。聶十八看得駭然:這個母老虎好大的力氣,挾著黑煞神母子兩人,如無物似的,他有史以來,第一次見到這麼大力氣的婦人。俠丐吳三笑著說:「小兄弟,現在好了!沒人再將你當兔子精了!」

聶十八納頭便拜:「多謝吳叔叔相救。」

俠丐吳三扶起他來:「你這樣,我們就不是朋友了。」

「吳叔叔救命之恩,我聶十八怎敢不謝?」

「小兄弟,你多謝我,得給我一些吃的,我今天也是討不到飯吃,剛才又和那母老虎交鋒了兩次,肚子餓得咕咕的叫。」

聶十八聽吳三這麼一說,才想起自已從上午到現在,也是沒吃過一點東西。剛才太緊張,沒感到肚子餓,現在一說,立即就覺得肚子似乎在咕咕叫了。他一雙目光,一下就注意到門背後地上的那兩隻野免,便說:「吳叔叔,你等等,我給你燒兔子肉吃。」

「不錯!不錯!要是再弄上一些飯和酒,那就太好了!」

「飯和酒?」聶十八想了一下,「吳叔叔,我去廚房裡找找,看有沒有酒和糧食。」

「小兄弟,不用找,我已聞到這屋子裡有酒香,它不是在廚房,而是在房間裡。小兄弟,你去弄飯弄兔子,我叫化去找酒。」

「好的!」聶十八從門背後提起了兩隻兔到廚房去了。聶十八從小就跟隨父親在深山老林中打獵,習慣了在山野中生火煮飯弄菜;只要有火有水在手,不愁弄不出好吃的飯菜來。何況黑煞神的茅屋裡幾乎樣樣都有。沒多久,他很快就蒸好了一籠饅頭,炒了兩碟菜,烤了兩隻野兔,還特意為吳三弄了一碟香脆可口的下酒菜——油泡花生米。

聶十八又很快清理好大廳,將所有破爛的傢俱什物全掃了出去,兩人便在燈下飲酒,吃飯,談心。

俠丐吳三關切地問:「小兄弟,你一個人千里迢迢去嶺南,沒有一技防身自衛,萬一又碰上像鄂中五鬼,黑煞神這樣的兇徒,惡漢,你怎麼辦!」

「吳叔叔,不會那麼巧吧?兇徒,惡人都叫我碰上了?」

「哎!小兄弟,我是說萬一碰上了,你怎麼辦?不錯,你射得一手的好弓箭,但近身搏鬥,根本起不了作用。」

聶十八怔了一會:「要是這樣,我只好遠遠躲著他們好了。」

「你看出他們是好人和壞人了?能遠遠躲避嗎?」

「吳叔叔,那我忍著,不和他們爭吵。」

「就怕他們蠻不講理,存心要搶你身上的銀兩和殺你滅口怎麼辦?」

「吳叔叔,那我該怎麼辦?」

「小兄弟,要不我教你一些防身的本領和逃跑的功夫好不好?」

「那要學多久的?」聶十八擔心要學一年半載,就耽擱了自己去嶺南的時間。

「不用多久,你今夜裡就可以學會。」

聶十八大喜:「真的?」

「我會騙你嗎?」

「吳叔叔當然不會騙我。」

「那你學不學呵!」

「學!我怎麼不學呵!」

「好!吃飽了,我教你。」

俠丐酒足飯飽之後,趁著月色傳授了聶十八三掌。他對聶十八說:「小兄弟,你留心看清楚了,第一掌是腳步向左一跨,右手一掌斜斜拍出;第二掌是身形向一衝,左手一掌橫掃拍出;第二掌是向後一轉,右手又是一掌順勢拍出。」

俠丐示範了之後,便叫聶十八跟著自己而做,然後讓聶十八自己再做一遍。聶十八本來就是聰明人,這麼簡單的三掌,很快就學會了。他心下暗暗疑惑,這三掌就能防身自衛麼?不會是吳叔叔飲醉了,胡亂教我三掌吧?

聶十八哪裡知道,這三掌暗含無窮的殺機。它原是過去武林八仙之一漠北怪丐的一套上乘掌法。漠北怪丐化繁為簡,取掌法中最精湛的招式,濃縮為這鬼器神泣三掌。它看似簡單,然大巧而拙,每一掌的拍出,所擊中的都是對方的要害的穴位,不是制敵,就是令人殘廢,內力深厚的可以立取人性命。

漠北怪丐所以創立這三掌,主要是傳給一些心地善良,不會武功之人,作為防身之之用,這樣的人往往不會與人爭吵,一忍再忍,當然更不會恃強好勝主動惹事生非了。他們也沒有什麼內力,不能取人性命,僅僅用以令對方受傷,一時不能站立,甚至還不致殘廢。

俠丐吳三在沒學會武功之前,經常受人欺負,有時給人打至重傷,則巧碰上一位世外高人吳影兒——漠北怪丐的隔代弟子,救起了他,便傳了這三掌作為俠丐防身自衛之用。現在,他見聶十八酷似自己年青時的情景,心地又善良,所以便傳給了他這三掌。

俠丐待聶十八學上手後,說:「小兄弟,你比我叫化還聰明,這麼快就學會了,我過去學這三掌,足足要多一個多時辰才學會。」

聶十八困惑地問:「吳叔叔,這三掌能防身自衛嗎?」

俠丐笑道:「能!能呵!不過,你千萬別輕易抖出來,只有當那些兇惡之徒欺負你時,在忍無可忍之際,方可抖出來。這可以一掌而擊傷人哩,甚至可以將人打成重傷。」

「什麼?它還能擊傷人的?」

「是呀!所以你千萬別亂出手,要是萬一將人打得殘廢了,就不大好辦了。」

聶十八見俠丐不像在說笑,不由心下悚然:這麼三掌,能將人打得重傷殘廢?有可能嗎?俠丐又說:「小兄弟,你在月下多練幾遍,熟能生巧,以後就可以順手抖出,達到自然而然的地步,便可以防身了。」

「是!吳叔叔。」

聶十八又在月下練了多遍,直到俠丐喊出每一掌,聶十八都能迅速自然地拍出。俠丐說:「好了,小兄弟,你是真正學會了,以後碰上了兇惡歹毒之人,要就當時情形而定,可以先出第三掌或第二掌,不一定要先拍出第一掌才到第二掌、第三掌,不能墨守成規,一成不變,一切得因對方而變,懂嗎?」

「叔叔,我懂,就像打獵一樣,看得什麼野獸或奔跑的方向,才放箭」。

「對對!你比我叫化領會用更快。好!休息一會,我再教你一套逃命的步法。」

「逃命的步法?」

「不錯!有時三掌不靈了,就只好逃命啦!」

「這三掌會不靈?」

「小兄弟,你別誤會,你學的這三掌,對付鄂中五鬼,那是綽綽有餘,就是對付像黑煞神這樣的人,也還可以。但是對付像母老虎這樣的武林高手,恐怕就不大靈了。所以你只有一條路,趕快逃命,溜得越快越好。」

「吳叔叔,母老虎她這麼大力氣,跑得又快,我能逃嗎?」

「你學會了我叫化的這一套逃命步法,別說是母老虎,就是比母老虎還有本領的高手,也可以逃得了!」

聶十八驚喜地問:「真的嗎?」

「真的真的,珍珠都沒有這樣真,小兄弟,先休息一下。學這套逃命步法,十分花力氣,沒有充足的精力,是學不好的。」

「吳叔叔,那我去休息了。」

「對對,先養足精神。我叫化也要去睡一會,才有精神教你。」

聶十八就在屋簷之下靠牆而坐,閉目休息,不久,他便朦艨朧朧睡著了。當他給俠丐推了一下,便立刻驚醒過來,一看,明日西斜,夜凍似水,似乎快臨近天光了。他一下跳起:「吳叔叔,我睡了多少時候了。」

「不多不少,足足三個時辰。」

「那不快天光了嗎?吳叔叔,我還能不能學?」

「小兄弟,你想學,恐怕要在這裡多呆一天。」

「叔叔,我多呆一兩天不要緊,就怕防礙了叔叔的大事。」

「我有什麼大事了?」

「我知道叔叔不是一般討吃的叫化,是一位大俠士,向人討吃是假,行俠仗義,除暴安良是真。」

「小兄弟,你別將我看得太高了,我可不是什麼大俠士,卻是一個好吃懶做的叫化。」

「不管叔叔怎麼說,我都認為叔叔是一位古道熱腸的難得的好心人。」

「小兄弟,是好心人也好,壞心人也好,你要學會這一套逃命的步法才好。你是獵人,學這一套步法就更有基礎,其他的人,恐怕學幾個月也學不會!」

「叔叔,這套步法同打獵有關係嗎?」

「有關,有關,你知不知道叫化這一套步法叫什麼步法?」

「不是逃命步法嗎?又是什麼步法了?」

俠丐頓了頓,想想自己也覺得好笑。自己順誓說了一個名稱,這小夥子也相信了。武功的名稱,哪有「逃命」之名的?那麼快如電閃的超絕輕功,要逃命不更快得多嗎?輕功不成了逃命之功?只好悅:「不不!它原來不叫逃命,叫兔子十八跑。」

「兔子十八跑?」

「不錯!不錯!就是兔子十八種奔跑、跳躍的招式。」

聶十八笑起來:「叔叔,你這是逗我玩的吧?」

俠丐愣了愣說:「我怎麼逗你玩的了?」

「剛才他們說我是兔子精,現在我學這步法,不成了兔子跑嗎?我叫十八,所以叔叔就故意說成免子十八跑了,不是逗我玩又是什麼,不過這名字也頂好聽,管它兔子、豹子,能逃命就行了。」

俠丐想不到聶十八這會說出這些話來,一時也給弄得笑起來,便說:「小兄弟別誤會,它的確是叫兔子十八跑,它叫兔子十八步法。小兄弟剛才說豹子十八跑,這個名稱就更妙了。對!今後我們就叫它豹子十八跑,兔子這個名稱不大好聽。不過,這套步法,的確是從兔子的種種動作,受到啟發而得到的。所以才叫兔子十八步法。」

「真的?它行動起來像兔子?」

「我叫化不騙你,武學上有不少的武功,都是從各種禽獸的動作上受到啟發,從而創出了種種的武功來,如猴拳啦,蛇拳啦,螳螂拳啦,虎拳啦,龍爪、鷹爪啦等等,莫不是從它們的動作中得到啟發而成為各種武功。同時,就是在各種武功的招式中,也有不少的禽獸名稱,什麼白鶴展翅、鷹擊長空、黑虎掏心、雙龍奪珠、白蛇吐信等等,它們有的是形似,有的是神同。小兄弟,你以後在江湖多走動,便會看到這種種武功的。」

聶十八第一次聽到這麼多的武功名稱,驚訝得不知說什麼好。原來竟有這麼多的武功名稱,自己真是見所末見,聞所未聞。便問:「叔叔,那黑煞神是什麼武功了?」

「他是鷹爪門一派的武功。」

「那位石寨主母老虎呢?」

她的武功來路可雜了,她是貴州梵淨山的弟子,又根據自己的體形而創出一身奇招怪式,要不是我用了打狗棍法。真難以招架她。」

「那叔叔是打狗門的功夫了?」

俠丐聽了愣了愣,跟著大笑起來。聶十八茫然地問:「叔叔,我說的不對?」

「你這小子,要是你這話給我們幫主聽到了,他不敲斷你雙腳才怪。你怎麼將我們叫化幫說成打狗門的了」。聶十八害怕起來:「叔叔,我不知道,你千萬別說給你們幫主知道。我今後不敢隨便亂說話了。」

「好了!現在,我是教你兔子十八跑第一階段的動作。兔子十八跑一共分三個階段,每一階段是六種動作,合起來就是十八步法。小兄弟,你要留心看清楚,我叫化只教你三遍,多一遍不教。」

「是!叔叔。」

聶十八聚精會神看著俠丐在月下草地上示範的兔子十八跑步法。可以說,聶十八對山中野兔的動作太熟悉了,不論兔子跑得多快,他都可以一箭射中。只有一兩次事出意外,他才射不中。一次是兔子在飛奔時突然停下,掉轉方向右跑,而他的箭足出了,因而讓這隻兔子跑掉了。他一看,原來兔子前面有一條大蛇,才嚇得兔子掉轉方向跑掉的。而那一支射擊的筋,卻射中了那條大蛇。另一次更使他奇異,他射出的箭正追趕那隻飛奔的野兔,兔子居然會一個筋斗,翻到了另一邊的大樹背後跑掉,他暗暗奇異:難道這兔有靈性,知道箭已射出,再向前奔跑會給射中,便突然來一個筋斗,躲開了?聶十八好奇地走過去看看兔子翻筋斗的地方,原來是一條藤蔓橫在草中將兔子絆倒,把它翻到一邊去了。

現在,他看見俠丐在草地上的動作,竟有兩相似自己所見到兔子跑掉的動作。當然,俠丐的動作比免子來得更敏捷靈巧,這對追趕要抓自己的人,是一個意外的突然變化。聶十八一下體會到這些變化的意義,所以領會得不但快,而且也透徹。

俠丐做完了兔子十八跑第一階段的動作後,問聶十八:「小兄弟,你看清楚了沒有?」

「叔叔,我看清楚了!」

俠丐有點意外:「哦?你看清楚了?」俠丐原以為自己只做一遍,聶十八會看不清楚,打算再做一遍,誰知聶十八回答看清楚了。

「是!叔叔,這六種動作我都看清楚了!」

「好!那你來做給我看看。」

聶十八從小翻山越嶺,也曾追趕過受傷的野獸,日積月累,不但練成了一副堅實的身體,也練就他動作的矯健敏捷。何況這六種動作招式,他是異常熟悉,只是過去沒有人指點他這樣做而已。

聶十八走到草地上,略略想了一下,竟然全無走樣地做了出來,又使俠丐大為驚訝:「我的小兄弟,是不是你以前學過了?」

「叔叔,我沒有學過。」

「沒學過?那你怎麼這樣快就上手了?甚至比我叫化還來極輕巧,利落?」

俠丐這話並不是故意去贊聶十八,因為他在示範時,怕聶十八看不清楚,所以將動作放慢,讓聶十八看清楚。而聶十八對這些兔子奔跑的動作是見熟見慣,並且更能領會,所以做起來,自然是輕巧敏捷了。

聶十八說:「不瞞叔叔說,這些動作,我過去在深山捕獵野免時看慣了,更明白叔叔為什麼突然停下掉轉方向跑,這完全是為了逃脫敵人的追趕。」

「好!看來小兄弟是一塊練武的好材料,有基礎,也有慧根。我叫化只是做,沒說明,你便領會到了。小兄弟,現在我可以教你第二階段的動作了,看看你能不能領會。」

俠丐又示範了兔子十八跑第二階段各種不同的招式,難度比第一階段的動作高了,有的突然向後仰面翻倒又躍了起來;有的在原地朝不同方向亂翻滾,倏的凌空衝起,摔去一丈開外地方;有的在飛跑中身形左搖右晃。聶十八看得傻了眼,這些動作自己怎麼做呵!

的確,這六種步法招式,突變驟然,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要有一定的基礎才行。不但身手要敏捷,而且還要有一定的內力和技巧。俠丐做完了這六種動作後,問聶十八:「小兄弟,你看清楚了?」

「我看清楚了!」

「好!你依照我剛才的動作做一遍。」

聶十八為難他說:「叔叔,我怕做不了。」

「你是不是畏難了?還是怕辛苦?」

「我不是畏難,也不是怕辛苦,在地上亂滾,又凌空衝起躍去這麼遠的地方,我怎麼能做?」

「小兄弟,只要你能夠凌空衝起,躍去多遠多近也不緊要,就是躍開兩步也行。」

「這行嗎?躍這麼遠,那不給人捉到了?」

「嗨!小兄弟,你想一步登天哪?你現在是學,是將兔子十八跑的基本動作學上手,至於行動快和躍得多高多遠,那是以後的事,是刻苦鍛鍊的成果。」

「叔叔,那我試試。」

「小兄弟,一個個動作慢慢做,彆著急,只要你將我剛才的動作基本學到就可以了。」

「是!」

這六個動作,聶十八學了一個多時辰,累得滿頭大汗,才勉勉強強學上手。俠丐看在跟裡,暗想:一個不懂武功的人,能在一個多時辰便學會,己是難得的了。便說:「小兄弟,先休息一下,以後再練。」

「叔叔,我學得不好,你不會罵我吧?」

「嗨!我怎會罵你?你達麼快就學會,已是不錯的了。」

聶十八坐下來透大氣,感到全身骨頭像散了架似的,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了。他靠著牆有點擔心他說:「叔叔,我恐怕學不了這兔子十八跑了。」

「你怎麼學不了的?你學得不錯呵!」

「第二階段就這麼難練,那第三階段我能學嗎?」

「小兄弟,只要你不怕辛苦,別說兔子十八跑,就是其他再難的功夫,你也能學。小兄弟,你現在是不是感到頂累的?」

「是!叔叔,比我跑幾個山頭還累。」

「小兄弟,我教你一套休息法,你就會很快地恢復過來。」

「休息法?休息不就是坐下歇歇,或者躺下睡睡?還有什麼休息法的?」

「小兄弟,我們武林中人,坐有好幾種坐法,睡也有好幾種睡法,最注意講調息運氣休息了。不然,我們怎能行走如飛,跳上躍下的?我最喜歡講求睡覺休息法了,我教你怎麼睡好不好?」

「好呀!」

於是俠丐教聶十八怎麼呼吸調息,怎麼運氣行走全身經脈,怎麼仰臥和側臥,最後說:「小兄弟,你記緊了,我叫化這種睡覺休息法,你千萬不可對別人說,也不能教會別人。」

聶十八愕然道:「為什麼?」

「因為我這種休息法,不但可以很快恢復體力,更可以增強功力。要是讓鄂中五鬼這佯的人學了去那還了得?還有一些用心不良的人,知道你會這種休息法,必然開口求你教他,當你教會他後,他就殺了你滅口。」

聶十八一震:「他為什麼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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