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鬼奴也聽出有人來了,自言自語說:「奇了,這麼個深夜裡。怎麼會有人來?是來找主人求醫?」獵犬豹兒更是狂吠不已。
鬼奴拍拍它:「別吠!別吠!小心將主人吵醒了!」
青風道長裝著熟睡了過去,看看鬼奴怎麼應付這一夥山賊,同時也是最好的考驗鬼奴是不是真正的自己人的時候。是自己人,必然與賊人拼力一戰;是仇家打發而來的,便悄悄避開;要是是她勾結山賊而來圖謀自己,那今夜裡的所有人,一個也別想能活著出老林。世上的一些事,互相之間的關係,是非常微妙的,往往壞事變成了好事,有時自己的敵人,反而從另一面幫了自己的大忙。所謂因禍得福,就是這種關係發展的結果,出人意料之外。
這夥山賊來到了,其中一個賊人一腳將籬笆的柴門踢開,大聲喝喊:「屋子裡的人。統統給老子滾出來!」
鬼奴大吃一驚:這不是來求醫的人,是一夥強盜!她吩咐獵犬看守著門口,自己慌忙去叫醒主人:「主人,不好了!外面來了一夥打家劫舍的強盜。」
青風道長故作驚慌害怕:「那,那,那怎麼辦?」「主人,你快從後院跑到山裡躲避,由鬼奴與他們打交道。」
「你怎麼不和我一塊跑出去躲起來?」
「主人,這樣我們兩個都跑不了。主人,你快走吧,不然來不及了!」
「鬼奴,你怎麼和他們打交道?」
「主人!你快走吧,我先拖住他們,最後大不了與他們拼了!」
「不,不!他們要錢要物,給他們好了,別為錢財和他們相拼。」
「主人,恐怕他們不會這麼好說。」
這時,外面的賊人又在吼叫起來:「裡面的人再不出來,老子們就要一把火燒了你們這一間草棚子!」
鬼奴著急了:「主人,你快走,我先出去應付他們。不然,他們真的要放火!」鬼奴說完,轉身便走。她開啟了大門,在月光下昂然而立,那一隻獵犬,在她身旁唁唁的低吠,準備隨時保護自己的主人,朝賊人們撲去。
一些賊人見鬼奴突然背刀挽弓開門出來,在月光下一看,嚇了一跳:這個婦人,怎麼面目似厲鬼般的可怕?她身旁還有一隻兇猛的大獵狗。有個賊人驚問:「你,你,你是人還是鬼?」
「老孃是鬼!」
「什麼?你真的是鬼?」這個賊人不由往後退了幾步。賊頭惱怒地一腳將這個賊人踢到一邊去,罵道:「沒用的東西,你怎麼出來跟老子找食?一個醜婆娘,也這麼害怕?」
另一個賊人說:「三爺說得對,就算這婆娘是鬼,我們這麼多人,怕她幹什麼?」
鬼奴一聽這個叫三爺賊頭的說話聲音,心頭大震:這副嗓子,她印象特別深刻,就像一把利刀,刻在自己的心頭上,永遠也忘不了!這個叫三爺的賊人,正是帶人來追殺自己夫婦的賊人們中的一個賊頭,自己受傷的丈夫,就是慘死在他的刀下。鬼奴頓時燃起了一股怒火,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鬼奴自從傷好了後,在半年多的日子裡,除了料理家務事情外,就是勤練武功,苦學刀法,希望在報答自己主人的大恩之後。有這麼一天,上老蓬頂找邵氏三惡為夫報仇雪恨,討回終身難以忘懷的血債。想不到這個賊頭,今夜裡就自送上門來了!
本來鬼奴還打算聽從主人的吩咐,花些錢財,打發這夥賊人離開的。現在,她卻想要賊人們的性命了!就算自己死,也要拼殺了這個叫三爺的人。女人報起仇來,近乎瘋狂,什麼也不去顧及了!
這個叫三爺的賊人,正是縱橫在湘、粵、桂邊界上一帶的老蓬頂山賊的邵氏三惡的三寨主,他帶了十多個山賊,洗劫了附近的一處山村,聽耳目說,這處深山老林中,有一戶富裕人家,雞鵝成群,牛羊遍野,於是三寨主在回山寨時,特意繞道而來,想順手牽羊,洗劫這個處在深山老林中的殷實人家。本以為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輕而易舉。大概也是他作忍多端、殺人太多、惡貫滿盈了,鬼使神差地叫他跑到這裡來,碰上了青風道長。
鬼奴一聲十分淒厲的慘笑:「你就是老蓬頂邵家寨的三寨主吧?」
邵三寨主反而一怔:「你認識我?」
鬼奴面目猙獰他說:「三賊頭,你就是化成了灰,老孃也認識你!」
「哦!老子好像見過你這醜婦。」
「你還記不記得大半年前,你苦苦追殺我夫婦兩人?」
邵三寨主又是一怔:「什麼?你就是那一對多管閒事的跑江湖的男女?」
「你想起來了?」
「你還沒有死?」
「老孃要是死了,誰向你討命?姓邵的,你納命吧!大老爺也算開眼,叫你自動闖到了這裡。」
邵三寨主一聲冷笑:「你沒有死,已算命大了!老子現在叫你這臭婆娘再死一次。」他一揮手,喝著手下人,「上去四個人,給老子先將這婆娘活捉起來,扒光了衣服,老子要令她生不如死!」
四個山賊便提棍弄棒奔了出來,嗷嗷地獰笑著,淫猥地說:「醜婆娘,你乖乖扒光了衣服吧!」
鬼奴憤恨填胸,利刀出鞘,殺氣頓生,儘管鬼奴學的是花拳繡腿,但有十多招刀法,卻是真才實料,她大半年的勤學苦練,武功沒多大的進展,但卻熟能生巧。而這四個賊人的功夫,比花拳繡腿也好不了多少。鬼奴一連幾招抖出,加上獵犬豹兒也兇猛撲了過來。這條獵犬,敏捷異常,兇猛如豹。它首先咬斷了一個賊人的脖子,跟著又將另一個賊人大腿上的一塊肉,活生活撕了下來,痛得這個賊人慘叫連天。另個的兩個賊人,也給鬼奴一把憤怒的刀活劈了!這只是轉眼之間的事。
邵三寨主看得心下大震,他想不到這個在自己刀口下餘生的婆娘,武功比以前大進,更兇狠異常,他連忙叫幾個匪徒去對付豬犬,自己將刀一擺,親自對付鬼奴。
鬼奴淒厲如鬼,完全不顧死活的進招,形同瘋了似的,一時間弄得邵三寨主手忙腳亂,險象環生。但他的武功、刀法,始終比鬼奴高出一倍有多,很快就轉危為安,連連進刀,令鬼奴的一條命,在生死的一線之間。他得意地獰笑著:「臭婆娘,老子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看來也不過如此。」他一邊逼得鬼奴無法進招,一邊吼著他的手下人,放火燒了這草廬。在這十分危險之際,一條黑影,在月夜中凌空而至,首先將企圖放火的兩三個賊人拍死踢飛。跟著身形一閃,形同鬼魁,驟然來到了鬼奴、邵三寨主交鋒中間,衣袖一佛,一股勁風,令邵三塞主連連踉蹌後退幾步,幾乎要翻倒在地上,從而解了鬼奴之危。
鬼奴驚愕了:這是從哪裡跑來的一位武功莫惻的高人,前來打救自己?邵三寨主更驚震了,勉強站穩了腳跟,驚問:「你是誰?」
那驟然凌空而來的人說:「老夫黑豹!」
「黑豹?」邵三寨主驚駭了,訝異非常:這一帶的地方,從沒聽說過有黑豹這樣一個人,就是在江湖上,也沒人傳說過。
邵氏三惡,橫行在湘、粵、桂一帶多年,是黑道上頗有名氣的三個魔頭,對武林中的高手,他們是知道的,武林中聞名的人物,有黑鷹、青衣狐狸、雲南小怪物、漠北奇丐吳影兒等等,就是從來沒聽聞有黑豹這麼一位老者,而且聲音冷漠、蒼老,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者。邵三寨主又驚愕地問:「黑豹?我好像從沒聽人說過你老的?」
「不錯!老夫是第一次出江湖,從今以後,就有黑豹這個人了。」可是鬼奴卻聽出來了:這不是自己的主人青山叟又是何人?她比邵三寨主還驚訝愕異,但更多的喜悅和激動。剛才,主人不啻又一次從邵氏三惡的刀口下救了自己。她不明白主人為什麼裝得不懂武功的樣子,以採藥為生。看來主人一定有他這樣做的原因。原來主人是位武林中的上乘高手,自己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還不自量地說要保護主人。也怪不得主人一個人經常在深山大野中出沒,而能平安無事回來!「黑豹」之名,她也從來沒有聽人說過。
其實青風道長以「黑豹」自稱,只是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過去面目;二來也臨時觸景而發。因為他看見獵犬豹兒行動敏捷、機警無比、機智異常,四五條大漢居然沒辦法打倒它,反而有兩個給它咬死咬傷了,行動幾乎是一位武林中的上乘高手,在月夜黑暗中襲擊敵人,一擊而中。所以當邵三寨主問自己是什麼人時,便隨口而說出「黑豹」兩字出來,沒有任何別的原因。
邵三寨主這一次來打家動舍,帶來的人不多,加上自己,只有十八人,但個個都算是寨中的好手。可是是現在,黃瓜打狗不見了一大半,七死三重傷。自己這裡一停手,那一邊與獵犬搏鬥的匪待也停手了。獵犬豹兒,蹲伏在地上不動,虎視耽耽地注視著賊人的行動。它是敵動己動,敵不動也不動,宛如一位有風度的高手一樣。
邵三寨主見黑豹的一招半式自己也接不了,手下的弟兄只剩下八個還能戰鬥,不由心怯了,問黑豹:「你,你,你想怎樣?」
「老夫什麼也不想,只想到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殺了她的丈夫,你自然要還地丈夫的一條性命。」
「可是我手下死了幾個人又怎麼算?」
「那你們是咎由自取,活該如此。你們不來,老夫會去老蓬頂殺你們的!」
「那你是要殺我了?」
「不錯!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麼?就算老夫答應,鬼奴也不會答應。」
邵三寨主見話不對路,他是一位兇頑、殘忍成性的土匪,給逼急了,也會反撲,他一揮手:「弟兄們!全上,先放倒了這個自稱什麼黑豹的老頭再說。」
山賊們同時一鬨而上,鬼奴、獵犬也同時出擊、黑豹說:「鬼奴,你帶著豹兒退下去,由老夫來打發他們已足夠了!」
鬼奴不放心他說:「主人……」
黑豹以命令的口吻說:「退下去!提防有個別賊人放火!」
「是!主人。鬼奴求主人別殺死了那邵賊,鬼奴想親手殺了他,為死去的丈夫雪恨。」
「唔!老夫會將他活交給你處理的!」黑豹一邊出手一邊說。他這時的武功,比恢復了的武功又高出一籌。出手極快,一招就取賊人性命。青風道長從此以後,就一直以黑豹之名出現了,青風道長這四個字,真的從此在江湖上消失,代之是神秘的黑豹在江湖上出現。他固然不殺無辜之人,但對為非作惡、打家劫舍的匪徒,出手絕不留情。再說,今夜裡的事,他也不想讓江湖上的人知道。因為太乙真功自己還沒有練成,絕不能讓武林中的人知道自己和今夜的事有關。轉眼之間,除了邵三寨主,其他賊人全死於他以指代劍的招式之下。最後,他輕出一指,重傷了邵三寨主,順手將這賊頭活擒了過來,扔在鬼奴的腳下:「鬼奴,老夫將他交給你了!」
鬼奴大喜,激動地說:「鬼奴多謝主人了!」一把利刀尖、頓時貼在邵三寨主的胸口上,「賊頭,你想不到也有今天吧?」
邵三寨主已身受重傷,又給黑豹一扔,一身骨架子幾乎要散了,就是黑奴不用刀尖貼在他的胸口上,他也不能動彈了。他知道自己求饒也沒有用,便閉目而說:「你殺了我吧!」
鬼奴咬著牙說:「你還想活麼?」跟著,她仰面說:「相公,妻子現在手刃這邵賊,為你報仇雪恨了!」便一刀砍殺了這個老蓬頂橫行多年的三寨主。
隨後,那三名重傷的賊人,也給鬼奴一打發去見了閻王爺。她長吁了一口氣,感到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她拜倒在自己的主人下:「多謝主人又一次救了鬼奴,更令鬼奴能為夫報仇。如此的恩深情厚,鬼奴今後就是盡心伺候主人一輩子,也報答不了!」
「鬼奴,你先起來,我們一塊埋葬了這十八名山賊的屍體再說,今夜的事,你更不能向任何人說了出去。」
「鬼奴明白,主人是想世人不知道你老身懷絕世的神功,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你明白這一點就好了!來!我們一塊動手。」
「不!主人,這些髒事,由鬼奴一個人幹就行了,以免弄汙了主人的一雙手。」
「鬼奴,我們一塊動手的好。埋葬了之後,我還有話要跟你說的。」
「主人有什麼話要跟鬼奴說的?」
「要說的話就多了,來,我們動手。」
「主人,我知道這老林中有一個深坑,鬼奴將這些屍體一抱到那裡,再拖上土就行了,用不了多少功夫的。」
「那也好。」黑豹和鬼奴在埋葬山賊時,清點現場,發現賊人的四大包袱中,竟有不少的金銀元寶和布匹絲綢,有些是婦女們用的金銀首飾。鬼奴問:「主人,這一批金銀財物我們如何處理,送回原主麼?」
黑豹搖搖頭:「你這樣做,雖然好心,卻又招來許許多多的麻煩,也許會招來殺身大禍。」
「主人?怎麼會招來殺身大禍了?」
「鬼奴,你也算在江湖上混過的人,你要是將這一批金銀財寶交回原主,說不定原主早已給這夥窮兇極惡的山賊們殺了,沒留下一口活口來。就是有人留下來,他們一定問你這些財物是怎麼得來的,那我們今夜的事,必然會鬧得全江湖的人都知道,同時也會驚動了官府。一驚動官府,麻煩的事就更多了,先別說老蓬頂其他的山賊來找我們生事,單是官府追問我們怎麼擅自殺人,不將土匪山賊交給官府查辦,會不會疑心我們是山賊的一條道上的人?只因分贓不勻,互相火拼,在山賊們中站不住,才不得已將贓物交回原主,求得官府的保護,到時,你渾身是口,恐怕也說不清楚。」
鬼奴睜大了眼:「主人!事情是這麼複雜麼?」
「事情一到了官府手中,就是最簡單的事,也變得複雜和糾纏得不清楚。單是殺人一事,私自埋葬,就可以判你幾年刑。所以武林中人,一般是不願與官府打交道,武林中事,以武林規矩來解決。就像你殺了這些山賊為自己的丈夫報仇一樣,乾脆了當。要是你跑到官府去擊鼓嗚冤……」
鬼奴說:「哎!我才不跑到宮府衙門前擊鼓鳴冤的,官府也不會給我伸冤。」
「哦?你也明白宮府不是講理的地方?」
「主人!要是官府真的是為民伸冤,我夫妻兩人就不會給當地惡霸害得傾家蕩產,逼得在江湖上四處流浪,賣藝為生了。老蓬頂上的邵家三惡,也不能橫行到現在了!」
「鬼奴,江湖上互相之間的仇殺,可以說是逼不得已的,尤其在現在朱家王朝上下腐敗,權貴們的爭權奪利,文官貪財,武將惜死,錦衣衛和東、西兩廠的橫行,四下盜賊蜂擁。江湖上人要報仇雪恨,只有靠自己了。要是皇帝賢明,各處官府為民作主,政治廉正,大公無私,江湖上也就沒有這麼多的冤冤相報、互相仇殺的事了,也就不需要什麼俠義人士在人間仗義行俠了!一切將由官府依法行事。」
「主人!這樣的人間,不知幾時才能有!」
「鬼奴,所以今夜的事,絕不能讓人知道,更不能說出去。」
「主人!那這一批金銀財物……」
「我們暫時收藏起來,以後慢慢去驗查失主。要是失主還活在人間,我們以俠義的辦法,悄然送回原主,然後又悄然離去,不讓原主知道我們是什麼人。要是原主已死,我們就用它來救濟人間窮苦的孤寡人象。」
「是!主人。」
他們埋了屍體,打掃好現場。當一切恢復原狀後,黑夜早巳過去,黎明又臨大地。
黑豹說:「鬼奴,你已累了大半夜,先去休息吧。」「主人不是有話要和我說麼?」
「休息後再說。」
「主人不休息?」
「我當然也要休息。」
「那主人快去休息,鬼奴不敢再打擾了!」鬼奴對自己的主人,以前只是敬重,現在已是崇拜了!那怕主人叫她去死,她也會毫不猶豫去死。她感到自己的主人武功驚世駭俗,人又俠義。是江湖上人流傳的那種世外高人,自己能夠伺候這樣的一位高人,真是三生有幸。
鬼奴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其實她哪裡睡得入眠。她略略休息一會,又爬起來了,她昨夜能夠手刃了仇人,心情興奮、激動不已。又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位世外的高人,武功深奧莫測,舉手投足之間,就可以置對手於死地。要是自己今後能得到主人的、指點,學得一招半式,那就終身享受無窮了。在這樣興奮激動的心情下,她怎麼睡得著?何況她養的那一批家禽家畜,更要自己去料理、餵養,將它們放出去。
所以,她躺了一會,又悄悄爬起來,去做平日白天應做的事情,為主人燒好滾水,泡茶,準備一天的菜飯。她打理的這一間.草廬,成了一個自給自足的小天地,除了油、鹽、米和布匹,要到市集上去購買外,其他的全部可以自給自足,什麼也不用買。
她準備好一切後,便到一條清清的小溪旁洗衣服。正要洗完時,她的主人黑豹,不知幾時,己悄然坐在她身後的一塊岩石上。她一看,驚異地問:「主人!你怎麼起身了?幾時來到這裡的?」
「我剛來一會,衣服洗好了?」
「洗好了!我正想回去晾曬。」
黑豹環觀了溪邊四周一眼:「鬼奴,這裡沒人,也沒有雞、鴨、鵝的叫聲,我們在這裡談話吧!你先坐下來。」
「好的!」鬼奴坐下來,心想:主人有什麼話,這麼慎重要跟我說的?黑豹看了看又說:「鬼奴,我將要練一門內功,要去一處偏靜無人的地方練,恐怕一二年內不能回來。」
鬼奴一下怔住了:「主人要練什麼內功的?要一二年?」
「什麼內功,你別問了。一二年只是我的估計,說不定要四五年,或者永遠回不來!」
鬼奴又呆了半晌:「主人怎麼會永遠回不來的?」
「要是我在練功當中,萬一走火入魔,全身癱瘓,不是回不來麼?」
「主人不練這門內功不行嗎?」
「鬼奴,我練到現在,不練不行了!」
「主人,我跟你去,可以在你身邊伺候你,真的有什麼不幸。鬼奴也可以揹你回來。」
「那個地方暗無天日,生活是非常的艱苫,而且絕對不能養什麼雞雞鴨鴨。」
「主人,什麼苦我也不怕,只要我能在主人身邊伺候,就是死,我也甘心。」
「你留在這裡不好嗎?」
「不!我怎麼也要跟著主人。」
「那這些雞雞鴨鴨怎麼辦?」
「主人!我可以將它們賣了,或者全部宰殺了。主人,其實,我養這些,也是望主人吃得好些,生活得好些。」
「鬼奴,我知道你的心意,也感謝你!」
「主人,你怎麼這樣說的?主人對我的恩德,我一生也報答不了。」
「鬼奴,這些話我們今後別去說了!你真的願受幾年的艱苦?隨我到那暗無天日的地方?」
「主人!你不會要鬼奴將一顆心挖出來給你看吧?」
黑豹一笑:「這卻不必,你的心不挖出來,我也知道。」
「主人!那我們幾時去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別急,就是要去,我們也要有一段日子做好各種準備的工作。首先,我要傳給你兩門能真正防身自衛的武功。」
鬼奴又是驚喜:「主人傳給我兩門武功?」
「唔!你願不願學?」
「哎!主人,我怎麼不願學呵!我就是擔心我學不來,叫主人失望。」
「鬼奴,我不客氣說一句,你過去所學的刀法,除了蘇家教你那十多招刀法有用外,其他的都是些花拳繡腿、好看不中用,只能打發一些不會武功的小賊、流氓,對付會武功的人,尤其是一流高手,是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