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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初顯神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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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鬼奴問:「這是太乙門的武功?」

黑豹點點頭:「不錯,這正是太乙門的武功,就是你練的內功,也是太乙門的內功,可你千萬別對任何人說是太乙門的。」

鬼奴茫問:「這為什麼?」

黑豹說:「太乙門是江湖上罕見的門派,太乙門的各種武學,更是武林中的絕學,你要是說了出去,武林人士便會蜂擁而來,好的,會拜你為師,求你教他們武功;心存邪惡的,便會千方百計想辦法將你劫走,遁你將太乙門的武功秘芨交出來,然後殺了你滅口。」

鬼奴一下傻了眼:「這麼可怕?」

「太乙門的武功,每一種都極為上乘,武林中誰人不想學會?尤其是黑道上的人物,更想將它得到手,只要學會了其中一二門武功,便可稱霸江湖,睨視天下群雄了。幾十年前,江湖上人就是為了爭奪太乙門的武功,曾經掀起了兩次武林中的大仇殺,不知死去了多少人,人世間又添上了多少孤兒穿婦。你要是說了出去,不但害了你,更會害了別人。別的人我不說,要是讓邵家三惡學了去,你想想結果會怎樣?」

鬼奴見說得這麼可怕,慌忙說:「主人!你放心,就是打死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晤!你明白就好了!現在你用心記著,我要傳你要訣了。」

於是黑豹將分花拂柳掌法的要訣一一念了出來,問:「你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

「記得不?」

「主人!這麼長的口訣,我怎麼記得住?」

「好!那我念一句,你跟我念一句。」

「是!」

不知是分花拂柳掌的要訣十分拗口,還是鬼奴不明白其意思,唸了幾遍,都背不出來。直到夕陽西垂,晚霞滿天,鬼奴才勉強記住了。黑豹說:「鬼奴,現在我要傳它的心法了,你更要用心記住,」

「是的,主人,」鬼奴應著,一雙眼睛老是打量著窗外景物,似乎心不在焉。

黑豹皺著眉問:「鬼奴,你在看什麼?怎不聽我說的?」

「主人!天快要黑啦!」

「那又怎麼樣了?」

「主人,我要趕雞入籠,提兔子回來,還要弄晚飯的。主人,我今夜裡再學好不好?」

黑豹反而怔了一下,要是在武當山,他看到弟子這麼心不在焉的,恐怕早一腳將他們踢出了門外,命令他們回壁靜思三天三夜,才再傳他們武功。可是現在,他不能這麼的對鬼奴,不但鬼奴是位女子,不能這麼粗暴,而且鬼奴說的也是實情。當初自己為她弄來的這些雞雞兔兔,本來是想讓她高興,現在反而害了她,令她不能專心一意學武,一到時間,就不能集中精神了。黑豹微微嘆了一聲:「好!你去吧!」

鬼奴聽出了主人的不高興,不安他說:「主人!晚飯後,我一定聽你講的,會用心學。」

「鬼奴,我沒有責備你,去吧!」

「是!」鬼奴似飛鳥般的,撲出大院去了。

黑豹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又暗暗地搖搖頭,要是其他學武之人,一聽說學的是太乙門的絕技,恐怕連父母妻子兒女,也會拋之腦後,廢寢忘餐潛心去學了,哪會去想到打理雞雞兔兔?但鬼奴到底是個有過家庭的婦人,為人勤快,善於料理家務,叫她放下一切不理,恐怕不可能,這一點,黑豹是體諒到的,所以不忍去責備她不專心。但由此也看出,鬼奴有這麼多的雜念,難以成大器,頂多成為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要成為一等一的上乘高手,恐怕不可能。

黑豹同時也看出,鬼奴一心一意的伺候自己、關懷自己,對武林根本沒有什麼稱雄稱霸的野心,因而對武功絕學更不會有貪念,這又更令黑豹放心。要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在自己身邊,那無異與虎狼為伴,與蛇蠍為伍,不知什麼時候,會反咬自己一口,令自己致命,黑豹是武當派的長老,曾一度任過掌門人一職,特別注意自己弟子和手下門徒的行為和心思,尤其注意那些表面殷勤,百般恭順自己而城府深不可測的手下,往往這些人才是最可怕的。

晚飯後,鬼奴將一切家務打理得妥妥當當後,便來到內院對黑豹說:「主人!我沒其他的事要幹啦!」

黑豹聽了又氣又好笑:沒有其他的事才來學武?這怎像是一個全心學武的人?便說:「唔!那我傳你分花拂柳掌的心法了,你要記住。」

「主人,我會用心記的。」

黑豹一一將心法念了出來,當鬼奴完全記住後便說:「好,現在我們到外面,我傳你分花拂柳掌法。」

於是他們來到外面,黑豹先將分花拂柳掌的掌法示範給鬼奴看,然後又一招一式地令鬼奴跟自己做。黑豹教鬼奴的武功,可以說是耐心極了,一連教了三遍。便叫鬼奴自己將招式從頭到尾使出來,幾乎花了整整兩個時辰,鬼奴才算學上了手。這時已是深夜,黑豹說:「好!你去睡吧,明天一早,先別幹其他的事,練完內功之後,先來這裡,將分花拂鉚掌法重新給我練一遍,不能有半點錯漏,要不,別怪我將那些雞雞免兔全宰殺乾淨。」

鬼奴愕住了:「這關雞雞兔兔什麼了?」

「你想保全它們的性命,就得專心練這套掌法,不能心有旁騖。」

「主人,我記住了!」

第二天一早,鬼奴來到練武的地方,見黑豹早已在松下坐著等候自己,她又一怔:「主人!你昨夜裡沒去睡麼?」

「少廢話,我等著看你的分花拂柳掌。」

鬼奴見主人神態那麼嚴肅,不敢疏忽大意了,凝神靜氣,將分花拂柳掌一招一式抖展出來,黑豹看得暗暗點頭,心想:以她這樣的資質,能將這套上乘掌法毫無遺漏地使出來,也算難為她了。鬼奴抖展完了,不安地問:「主人!我沒有錯吧?」

「錯沒錯你自己不知道?」

「好像沒有什麼錯的。」

「不是好像,是完全沒有錯。」

鬼奴心中大喜:「主人!那我學會了?」

「晤!學是學會,但欠火候。你今後一定要抓緊時間,將這套掌法練嫻熟,三天之後,我再來極查你的掌法進展,不然,我還是將你的雞雞兔兔全宰殺了!」

「三天?」

「你是怕三天短了?」

「不不!主人,這三天你不在這裡麼?又要去巖洞望嗎?」

「不錯,吃過飯,我又要去宕洞練功了,你給準備三天的乾糧和用水。」

「主人,你不能多住幾天嗎?」

「武功練成,你還怕我不多住?」

鬼奴瞭解主人的性格,說一是一,不能改變。她只好怏怏地去準備了飯。飯後,黑豹帶上乾糧和用水,便進巖洞了。臨去時,又再三叮囑鬼奴將分花拂柳掌法練到純熟的境地,能夠接得自己的十招,才算成功。

鬼奴一怔問:「我接不了呢?」

「那你別讓我重傷了你。」

鬼奴一聽,才知道主人不是說著玩的了,一下嚴肅起來:「主人,我會用心練的。」

「你明白就好了!」

這一次,黑豹進巖洞,是練太乙門一套絕妙的輕功,名為「輕風千里」功。這輕功練到絕佳的境地,幾乎平地御風而行,其輕如煙,其快如電,杳如黃鶴,瞬息千里之外,真正達到了來無跡,去無影的地步。練這門輕功,沒有一身奇厚的真氣或如何去運用這一身真氣的本領,根本不能去學。

由於黑豹練成無形氣劍,學「輕風千里」輕功,也只用了一天的功夫,便掌握具方法和要領了,今後就是熟練運用的事了。他站起身,打算走到巖洞的大洞中,抖展這一輕功。他朝那懸在奇巖下的半天洞口看了半日,心想:要是我練成了這「輕風千里」的輕功,能不能從這一洞口似飛鳥般的出入呢?要是能,那真是驚世駭俗了!他不由走到巖洞口朝下望了一眼,過真是下臨千切,雲似輕紗,在腳下飄浮移動,下面的幽谷,林中山徑如髮絲,自己所居住的草廬,宛如小孩的玩具。他隱隱瞧見鬼奴似螞蟻般,在練分花拂柳掌法。黑豹又打量一下洞口下的峭壁,一處石壁上,一珠小小的古松,在石隙中頑強地生長著,暗想,憑自己目前的功力,掌握了這門輕功的方法和要領,跌下落在這珠松樹上不是什麼難事,再從這株松樹躍下幽谷叢林,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但要躍上來,恐怕就不可能了,除非自己的「輕風千里」輕功,練到了絕頂的佳境,人似輕風,疾若電閃,或許可以躍了上來。黑豹想了一下,便下到大洞中,抖展自已初學上手的輕功了。他一連練了兩天兩夜,感到自己像一團輕雲似的,在大洞的空間飄來蕩去,在巖洞頂上垂下來的大大小小鐘乳石之間,可以不著地面地任意往來。這下增強了他的信心,要從那半空中的巖洞口躍下幽谷。再從幽谷中的樹梢上,躍回洞口。他下定了決心,第四天的一早,來到半天上的洞口,凝神運氣,身形往下輕縱,落在那一株松樹上。松樹竟然枝不功,葉不搖,似片殘葉飄落在樹椏上一樣。黑豹暗暗高興,太乙門的輕功練成了。他略為停了停,看準了幽谷中一株高大的古樹,縱身躍了下去,居然毫無損傷地飄落在這棵古樹上,從樹上躍到地面,更是不費吹灰之力。但他沒有躍回地面,只在樹上倚著樹幹休息了一下,運氣行走了周身一遍,便暗運真氣,雙腳一蹬樹枝,身形似鶴般的沖天而起,又躍回了峭壁的那一株古松上,跟著便躍回了巖洞口。這一成功,令他精神振奮,豪氣千丈,今後還有什麼高聳入雲端的高塔、樓閣,能阻擋自己的往來?太乙門的輕功,真是達到了令人不可思議的境地。

黑豹又來回兩次縱下躍下,自己真的像飛鳥一樣,可以在這個半空中的巖洞口自由出入了,而且從這巖洞口出入,對自己今後練太乙門其他武功更為方便,不必去走那一條曲曲彎彎的黑暗通道了。當黑豹從古木躍到地面時,只見鬼奴帶著獵犬豹兒.滿臉驚異地奔來了。她駭然地問黑豹:「主人,剛才飛上飛落的就是你嗎?」

黑豹特別的高興,笑問:「你以為是準?」

「嗨!我以為是什麼會飛的怪物哩!」

「不錯,我現在成了一個會飛的怪物了!」

「主人,你這是什麼神功的?」

「這是太乙門的‘輕風千里’輕功,你看好不好?」

「主人!那你現在不成了神仙嗎?」

黑豹歡笑著問:「鬼奴,你的分花拂柳掌法練得怎樣了?能不能接得我的十招?」

「主人,你武功那麼高不可測,別說十招,一招我也接不了!」

「你沒練分花拂柳掌?」

「練了!我日夜都練。」

「只要你沒有偷懶,就能接得了我的十招。你知不知道,這一套掌法,是以柔克剛的掌法,不論對手多兇猛的勁力,都可以化解,令他知難而退。」

鬼奴驚訝了:「這套掌法那麼神奇?」

「要不,怎麼算是太乙門的一門絕技?我所以將這套掌法傳給了你,就是讓你今後碰上了勁敵時,可以用這套掌法來招架,保護自己。」

說著,他們回到了草廬。黑豹說:「鬼奴,你先將這套掌法從頭到尾演一遍給我看看,偷沒偷懶,我一看就知道。」

「是!主人。」

鬼奴便在空地上,將分花拂柳掌法一招一式的抖出來。果然鬼奴沒有偷懶,也沒負黑豹的期望,分花拂柳掌法使得如行雲流水,中間沒有什麼遲疑和停頓,可以說是一氣呵成,全無錯漏。黑豹看得滿意地點點頭:「你總算是下了一番苦功。」

「主人!我害怕你將雞雞兔兔宰殺掉,敢不用心苦練嗎?」

「好!我出手了,你用心接招。」

黑豹以指代劍,抖出的是武當派的太極兩儀劍法招式,以一成功力揮出,雖然是一成功力,便已是勁道力強,銳不可擋了。黑豹不敢用兩成以上的功力,擔心鬼奴接不了,傷在自己的指勁之下。

鬼奴慌忙以分花拂柳掌法的一招「春風化雨」招一架,把黑豹這一指的勁力化得乾乾淨淨。在這方面,分花拂柳掌真有一股不可思議的柔力,能化解對方的力道。

黑豹說:「好!再接第二招!」劍招從旁刺出。鬼奴不敢大意,凝神應招,以「輕風拂柳」的招式化解了攻勢。接過了黑豹的兩招,鬼奴漸漸有信心了,以後黑豹連出幾招,勁力增加了半成,鬼奴都能一一化解。就是黑豹也奇異起來:原來分花拂柳掌法竟有這等匪夷所思的能力,能化解對手強大的攻勢,看來太乙門的其他武功招式,其深不可測,可想而知。

分花拂柳掌是真正的仁慈之掌,它志在克敵,今對手知難而退,不敢再交鋒下去。它既不能傷人,更不能取人性命,太乙門傷人取人性命的是其他不測的武功,而不是分花拂柳掌。即使傳到江湖上去,也不會為害。所以,慕容家和丐幫幫主,也會這一門掌法。

黑豹最後抖出三招劍法,用勁已暗增加到二成半,鬼奴感到有些吃力,仍勉強的化解了這三招。十招已過,黑豹不再出手,說:「好!你已接滿了我十招,分花拂柳掌法,你算是練成功了!」

鬼奴顯然氣喘了,因為黑豹那二成半的功力,幾乎逼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害怕主人將雞雞兔兔全宰殺了,為了保護這些小動物的生命,她咬緊牙關接招,頑強地熬了過來,當她聽到主人讚賞自己,並停了手時,才喘過一口氣來。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已接滿了主人的十招,茫然地問:「主人!是真的嗎?我已接滿了十招嗎?」

「不錯!你已接滿了十招,憑你現在的武功,可以獨自一個人在江湖上走動了!」

「主人!你是故意在讓我的吧?」

「不錯!我沒有出什麼內力,但劍招上,我是一點也沒有讓你。你的確練成了,今後可以在江湖上應付一流的上乘高手了。」

「主人,我才不想在江湖上走動呢。」

「那你學武來幹什麼?」

「保護自已,保護這幽谷,不準強人來侵犯。」

「這也很好。不過,你今後還得跟我到江湖上走走,幹些行俠仗義的事情。」

「主人出去,我自然也跟著出去的。主人要是一個人在外面跑,我也不放心。」

「你不放心我什麼?」

「因為主人一心只知練武,太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了,吃不講究,住也隨隨便便,長久下去,會壞了身體的。」

黑豹不由深情地看了她一跟,感慨他說:「鬼奴,我多謝你了!現在我們去弄飯吃,你的雞雞免免,也該去打理了!」

鬼奴十分高興主人不再責備自已去打理雞雞兔兔了,說:「是!主人,你休息一下,我現在就去放它們出來和去弄飯吃。」

這樣,他們名為主僕,實為父女,在幽谷中平靜地又過了半年。在這半年中,黑豹將太乙真經下篇的所有絕技,全部都學上了手。正是一個人有一身奇厚的真氣,要學任何上乘的武功,都不是一件難事,快則幾日,慢則一個月,準學會了。至於如何運用,那是以後的事。

其實太乙門的十六種絕技,只要學會、精通其中的一二種,足可以縱橫天下了,用不了學這麼多,所以黑豹雖然學會了十六種絕技,但他精通的是太乙門的輕功、無形氣劍和流雲飛神功這三種絕技,就是他不學這些絕技,單憑他一身奇厚與眾不同的太乙真氣,舉手投足,皆成凌厲逼人的招式,一般的武林高手,誰也招架不了,單是袖勁的揮出,便可將人擊飛。但有了這幾門絕枝,就更能顯示太乙真氣的神奇的威力。

在這半年中,黑豹又再傳給了鬼奴另外兩門太乙真經中的絕枝,就是摘梅手法和樹搖影動的步法,以報答鬼奴對自己的忠心和照顧。

摘梅手法,是一門白手奪刃的上乘武功,以奇妙的手法將對手的兵器奪了過來,成為己用。樹搖影動步法,就是武林中什麼迷蹤步、迎風柳步等不可思議的那一類步法,能閃避強大對手的任何招式。而樹搖影動步法更精湛上乘多了,抖展起來,如輕歌曼舞的美妙,不但可閃避任何招式,還能配合其他武功進行反擊和進攻。它與梵淨山莊的靈猴百變身法有同功異曲之妙,但姿態又比靈猴百變身法好看多了;又不像迎風柳步一味處於捱打被動的邊步。學會了這一門步法,更可將摘梅手、分花拂柳掌這兩門武功推上了一層樓。

太乙真經中的兩門上乘武功。只要有一定深厚的真氣便可學到,它尤其適合女子去使用。黑豹看準了鬼奴兩年來苦練太乙真經的內功,有一條不錯的真氣,才將兩門絕技傳給了她。這兩門絕技不像無形氣劍、輕風千里和流雲飛袖等武功,非得有一身奇厚、渾雄的真氣。才能夠練。要是強練,一下真氣不接,筋爆脈裂,終身殘廢,甚至猝死。

黑豹練成了太乙真經上下兩篇的各種絕技之後,也將所有的內容深印在自己的腦中,除了其中一段話還不大明白外,其他的都理解、真經中下篇的這段話是:「身立一線天,在狂風暴雨中屹立,並能展示身手自如者,世上就沒任何力量能擊倒你了!」

黑豹對這段話思考了良久,似乎明白又不大明白,暗想:難道要到風浪掀天的大海中去練?那一線天又作何解釋?前輩既然留下了這段話,必有用意,那自已今後找機會去大海中走走。

黑豹感到沒有必要再將太乙真經取出來翻閱了,同時出想到自己年近古稀,學到了這上身絕技,要是找不到一個理想可傳授的人,一旦自己撒手西山,這一門武林中的蓋世奇學,那不湮沒了?不辜負了這位巖洞前輩的所望?他想了一下,覺得自己不如也像這位前輩一樣,將這一部奇書,留與後世的有緣人。於是黑豹將太乙真經的上篇,仍然存敢石壁中石床下的石匣子裡,並在石室中的一面石壁上,暗運真氣,手指寫下「敬奉靈位,自有奇緣」這八字,宛如刀割斧鑿一樣,深達寸許。

跟著將下篇藏在洞中之洞的秘密巖洞石龕上的石匣中,一切恢復原樣,好像沒人動過一樣,黑豹辦完了這事後,正想走出這秘密的巖洞,將石門關上。驀然,他感到有一股細細輕微的涼風,從這巖洞的深處吹來。他一怔:這一股輕微的涼風從哪裡吹來的?莫非這秘密巖洞還有一個出口?但再想想又似乎不大可能。要是另有一個出口,前輩就不必花那麼多的精力,設計出這一道石門了。除非這一個巖洞口,也像那懸石下的半天洞口一樣,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無人能攀登上來。但不管怎樣,自己也要去看看才好。正所謂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洞口什麼人都可以進來,又碰巧他又發現了石龕中石匣裡的奇書,儘管他取不到上篇,沒法可練成上篇中的上乘武功,但如摘梅手、樹搖影動這類的武功,還是可以練成的。如果書落到了真正俠義人士的手中,那還好,萬一落到了壞人的手中,那對江湖可危害大了!就是落到了不會武功人的手中,一旦傳了出去,那又是一場江湖浩劫,不知有多少人為爭奪這部奇書而無辜的死去,那裡是自己的過失了。

黑豹想到這裡,提了火把,便一步步朝深處走去。自從黑豹發現了這個秘密的洞中之洞,取走了太乙真經的下篇,關上石門,就從來沒有再來過,也就從來沒有好好檢視和巡視過。這一次他為了將下篇放到原處,石洞沒有關上,大概由於空氣的對流,就感到有一股輕微的涼風了。

黑豹走了沒有多遠,便發覺再沒什麼通道可走,四周都是一些不平的石壁。但這一絲絲的涼風,卻是從一處石隙縫中吹進來。他舉起火把,仔細地打量著隙縫,憑他老練精明的目光,一下看出了這是一處出路口,只是給一塊重達千斤的巨石堵塞了,這一下更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將火把插在一處人孔中!要搬開這塊巨石,看看這出路口通到什麼地方去。

要是黑豹沒有練成太乙神功,這麼一塊重達千斤的巨石,他只能望而嘆止,不敢去搬動它。這時,他己不將這塊巨石放在眼下了,略運真氣,雙手一搬,巨石應手而搬開,跟著是迎面一股強風撲來,撲滅了火把,巖洞頓時黑暗起來。

黑是黑暗了,但黑豹卻在黑暗中看見了一縷光線,身後是漆黑一片,前面卻依稀可見事物,這是巖洞通道上的又一轉彎處。黑豹剛走到轉彎處,頓時眼前明亮起來。這裡又是一個巖洞,不遠,就是巖洞口了。光,就是從洞口透射進來的。

這個巖洞不大,卻十分的乾爽,洞口也十分的狹小,僅可容一個人出入。洞口卻是雜草灌木叢生,顯然這一個巖洞,也從來沒有什麼人來過。

黑豹撥開亂草走出洞口。洞口面朝北方,這時正是秋高氣爽,晴空萬里,連綿群峰,一望無邊無際。黑豹打量了洞口四周一下,這個巖洞口,生長在峭壁懇巖之上,離峰頂沒有多高,東邊無路可通,而西面傍著山岩,似有路可行,所謂有路,只不過人踩著山石亂草可以走而已。

黑豹要看清這巖洞口周圍的環境,看可通到哪裡去。他走過了四五丈遠的山路之後,便是一處山角的轉彎,一轉過彎,便見雙峰對峙,羊腸似的山徑,從雙峰對峙中穿過。

黑豹心想:穿過雙峰,峰的那邊又是什麼地方?於是黑豹信步走到雙峰對峙中,這裡又形成了峰上的一個小小幽谷,由於峽谷南北對向,風從峽谷穿過,顯得比別的山頭上的風來得特別強勁有力,也正是人們所說的穿峽風,風力大時人根本無法通過這山峽。現在只是陣陣秋風,已吹得黑豹身穿的一件黑袍亂舞了,風力似乎推著他行走似的。

黑豹抬頭一望,天在雙峰中形成了一條線。他一下心動了,暗想:遠處的一線天,莫不是前輩在下篇那一段話中所說的一線天?這一線天中,現在風力不大,已是這麼的強勁了,要是在狂風暴雨中,人能穿過麼?不給風力吹了起來?一個人能夠在狂風暴雨中這裡屹立不動,己是甚為艱難的了,能在風雨中施展拳腳,揮灑自如,那麼,世上就沒有任何力量能擊倒他了!原來前輩的遺言,是要叫我在這山峽中鍛練自已,看經不經得起狂風的考驗。看來,我還不能下山到江湖上走動,應在這裡磨練自己,不負前輩所望。

黑豹穿過峰上的山峽,放眼往南一看,感到可以取路下峰,峰下的東低,便是自己和鬼奴所住的幽谷口的那一片森林了,黑豹想了一下,轉身回到巖洞,不但關上了秘密洞中之洞的那一扇石門,同時也將那塊巨石搬回原來的地方,再從巖洞轉到這蜂頂上的山峽,由山峽取路下峰,轉入森林中,從幽谷口回到了自己所住的草廬。鬼奴見他從幽谷口回來,不由又驚奇了,問:「主人,你不是進巖洞處理一些事麼?怎麼從谷口回來的?你幾時出谷去了?我怎麼沒看見的?」黑豹笑了笑:「鬼奴,我在巖洞裡又發現一個出入洞口了。」

「真的?」鬼奴睜大了一雙眼。

「我就是從那個新巖洞口出來的,不然我怎會從幽谷口回來?」

鬼奴驚喜了:「那個洞口在什麼地方?要不要跳上跳落的?」

「在山峰後的北面,不用跳上跳下,但山路十分險峻,還要經過一處風口關。」

「風口關?」

黑豹將峰上雙峰對峙的情景一說,鬼奴也好奇了,說:「主人,我現在去看看好不好?」

「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明天去看吧!」

「明天!主人,明天我們不是要下山到江湖上走走麼?而且我們的行囊,也早已打點妥當了!」

黑豹帶歉意的說:「恐怕我們暫時不去江湖上走走了!」

「不去了?」

「是!」

「主人.那我們幾時去?」

「恐怕要明年開春時才去。」

「主人,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因為我還有一門武功沒有練。鬼奴,要不,你一個人下山去走一趟吧!」

「主人不去,我才不去哩!再說,我去了,主人一個人留下,誰來伺候?」

「你放心,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多年來,我還不是一個人過來?」

「主人得有人伺候才好,不然,怎能專心練功的?主人不去,我是怎麼也不會去的,我只是可惜……」

「你可惜什麼?」

「可惜我將那小窩雞全宰殺了,要不,留下它們來下雞蛋多好!」

「那些兔子呢?你也宰了?」

「我沒有,我讓它們在這幽谷裡自己生活去,早已不管它們啦!」

「鬼奴,這樣吧,我們明天下山到附近的一些市鎮走走,住它三、四天,然後買幾籠雞回來放養,不就行了?」

「主人,你不練功嗎?」

「我練的這門功,要在大風大雨的天氣中才能練,其他的日子不能練。」

鬼奴奇異了:「主人,這是什麼功的?」

「擊風破浪功。」

其實這門功,是黑豹隨口而說,太乙真經中根本沒有這一門功。但鬼奴卻相信了:「這門功很厲害嗎?」

「厲害!厲害!練成了,可經受得任何狂風怒浪的襲擊,同時擊出的招式,聲威極壯,不是一般高手可以接招的。」

鬼奴驚喜了:「主人,那你練吧!我一個人到附近鎮子買一籠雞回來就行了。」

「不!我還是和你一同下山走走。一來散散心;二來順便打聽江湖上最近出了什麼大事。」

黑豹為了使鬼奴高興,讓她下山玩得痛快。第二天一早,便伴著鬼奴下山了。鬼奴將獵犬豹兒留下來看守幽谷,同時用一叢荊棘,封了幽谷的入口。她本來還想帶一把利劍防身,黑豹說:「鬼奴,不必帶劍下山了,以免引人注意。」

「主人,那我們碰上歹徒,匪盜怎麼辦?」

「鬼奴,以你現在的武功,單是摘梅手、分花拂柳掌,就是遇上一流高手,你也可以打發掉,又何必帶兵器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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