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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漢水之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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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婷婷疑心眼前的聶十八是妖人變的。娉娉說:「妹妹,不會吧?」

「姐姐,我知道你日夜惦記聶十八哥,為情所困……」

娉娉一張臉頓時飛紅,啐了婷婷一口:「看你這丫頭胡說八道的。」

婷婷急了:「姐姐,你也不想想,那個忠厚老實近乎傻乎乎的聶十八,哪有如此驚世駭俗鬼魅似的身法?爹不是經常對我們說,江湖兇險,人心難測。尤其是東廠的人,什麼卑鄙、陰險、毒辣的手段使不出來?他一時說自己是黑豹,一時又說自己是聶十八,誰知道他是真是假的?」

聶十八說:「婷妹,你要怎樣才相信我?」

「哎!停住!誰是你的婷妹了?」

「好,好,你是怎麼才相信我?」

「很好辦,你讓我先點了你幾處穴位,跟我們走。」

「你點了我幾處穴位,我還能走嗎?」

「放心,你只是不能運氣動武而已。」

「好吧!你點吧!」

婷婷揚揚眉:「你不害怕我會廢了你的武功了?」

「我相信你不會這麼幹。」

「嘖嘖!說得蠻好聽的。」婷婷說著,出手如電,一連點了聶十八十幾處穴位。

娉娉擔心地說:「妹妹,你別亂來!」

「姐姐放心,他一時死不了!」

穆老爹在這時出現了,急說:「婷丫頭,快解開他的穴位。」

婷婷驚喜地說道:「爹!你怎麼也來了?

聶十八更是驚喜,連忙下拜:「聶十八叩見老伯。」

聶十八這一行動,不但令穆家姐妹驚愕,也令穆老爹驚訝。他們不是驚訝聶十八行如此大禮;而是驚訝聶十八給點了幾處穴位,仍能行動自如。穆家的獨門點穴手法,不是穆家奇妙的掌法拍開,誰也解不了。其實,聶十八一身奇厚的太乙真氣溢體,誰也封不了他身上的任何穴位,很快就給奇厚的太乙真氣衝開了。

婷婷問:「你怎麼還能動的?」

聶十八說:「我怎麼不能動了?」

「不行,我再點過。」

穆老爹連忙喝聲:「丫頭,不得無禮!」又對聶十八問,「你真的是聶兄弟?」儘管聶十八身材比三年前長高了,人也白淨了,但模樣、神態仍沒有變,穆老爹一眼就認出來。但聶十八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武功和舉世少有的真氣,又不能不令他動疑了,先不說聶十八曾是傷重垂危,就是一個身體如常有武功基礎的人,也不可能在三年之內,練成如此不可思議的武功。連自己的女兒雙劍合壁也傷不了他,而且在交鋒中,聶十八隻是一味的閃避,從不出手反擊。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聶十八說,「老伯,我真的是聶十八,你老人家認不出來麼?」

「不錯!你面容、神態的確是聶兄弟,但你武功……」

聶十八一聽到武功二字,突然想起,說:「老伯,你老人家曾經傳給我一門短刀法,我現在抖給你們看,武功總不會是假的吧?」

婷婷說:「好呀!你抖呀!」

聶十八從身上拔出了他那從不離身的獵刀,在穆家父女跟前施展起來。穆家父女一看,這的的確確是穆家的刀法,而且還充分發揮了這刀法的威力。娉娉看得又是驚喜異常,說:「爹,他真的是聶十八了!」

「不錯!的確是我們的聶兄弟。」

婷婷卻衝著聶十八責怪地問:「你幹嗎在交鋒中不抖出這一刀法來?盡裝神扮鬼的?」

聶十八說:「我,我,我是怕一時不慎,會傷了你們的。」

娉娉說:「你怎麼不害伯我們傷了你?」

聶十八笑笑:「你們傷不了我的。」

聶十八這句話不是自負,更不是自大,是實事求是,據實所言。穆老爹也點點頭:「不錯,以聶兄弟神奇莫測的步法和快似電閃的行動,當今武林,恐怕沒有人能傷到你了。來,聶兄弟,這裡不是說話之地,我們到船上去說。丫頭,將蒙面布除下,別叫人看見生疑。聶兄弟,你戴上面具,也別叫人看見了你的真相,因為江湖上傳說你已不在人間了。」

「是!」聶十八戴上面具,又恢復了行商走販的平庸面容。

當婷婷除下蒙面布時,聶十八一看,一時間怔住了。固然,婷婷再也不是他三年前所見到的丫髻少女了,已是一位亭亭少女。這一點,聶十八並不驚奇。他驚奇的是婷婷的目光、面容、神態、舉止,十分酷似他在嶺南所見到的鐘離公子,被西江一帶傳為五龍太子的怪異青年、神秘又神奇的高手。

婷婷見他望著自己發怔,問:「你怎樣啦?不認識我了?」

「不,不,婷妹,你太像一個人了!」

「哦?我像誰了?」

「鍾離公子。」

穆家父女一聽,也一時間驚訝起來。娉娉問:「你在哪裡見過鍾離公子?」

婷婷嚷起來:「你說,你在哪裡見過他了!」

「在嶺南廣州的白雲山下。」

「他十分像我麼?」

「像,像極了!要是你是一身公子打扮,說你是鍾離公子,我一點也不懷疑。」

「他有沒有捉弄了你?」

聶十八又是愕然:「你知道他愛捉弄人麼?婷妹,那鍾離公子不是你扮的吧?」

「嗨!我怎麼是他呵!說,他捉弄了你沒有?」

「沒有!他卻捉弄了我的妹妹。」

穆家姐妹又是愕然、驚奇,婷婷問:「你幾時跑出一個妹妹了?你不是沒有兄弟姐妹的麼?」

「我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娉娉問:「你妹妹叫什麼名字?」

「小蘭。」

「什麼?小蘭?」

穆家父女不禁相視一眼,面露驚喜之色。聶十八說:「是,我妹妹叫小蘭,鍾離公子雖然捉弄她,卻是善意的。」

婷婷笑著說:「我明白了,小蘭姑娘有一位哥哥。姓邵名葉,使人聽起來像少爺,這個少爺,大概是你吧?」

聶十八這一下真還驚愕了,他睜大了眼睛:「你們怎麼知道了?對,對,你們一定見過了這位公子,是不是?」

婷婷說:「不錯,我們是見過他來,我爹和我姐姐,有時將我和他都弄錯了,以為他就是我,又將我當成了他。要是我們裝束打扮一樣,恐怕沒人能分出來。」

「現在這位鍾離公子在哪裡?」

「你想見他?」

「想!我妹妹也惦記他的。」

「別急,你以後會見到他的。」

「那太好了!」

穆老爹笑著說:「聶兄弟,我們走吧!丫頭,你們先趕回去,你們這一身的夜行衣,讓一般百姓見了也不好。」

「爹!那我們先走了!」穆家姐妹便閃身而去。

在晨露仍掛在草尖樹葉上時,聶十八和穆老爹回到了漢水邊的一條船上。穆家姐妹早已換上了船家女子的裝束。聶十八首先看出這一隻船,不是自己以前所坐過的那一條船了。這條船,比在湘江航行時的船大,但卻比穆家原來在長江上航行時的船小。問:「老伯,這船不是原先的船了!」

「對!那條船是湘江一帶的船,在江湖上太過顯眼,所以我們一齣衡陽時,就將那條船讓給別人了。取路北上岳陽,在岳陽新購了這一條船。」

「老伯,都是我連累了你們。」

婷婷一句話頂過來:「你說這話不見外麼?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當我們是什麼人了?」

穆老爹說:「丫頭,你怎麼啦?怎麼這樣說聶兄弟的?」

婷婷委屈他說:「爹!我們將他當親人似的,可他將我們當什麼人了?是啦!人家現在武功好了,本事大了,眼睛長在頭頂上啦!還將我們看在眼裡麼?」

聶十八想不到自己的一句話,將婷婷得罪了,還帶來這麼大的誤會,慌忙發誓說:「婷妹,我聶十八要是有這樣的念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婷婷「哎」了一聲:「你別嚇我!」

「我是說真的,我這次一齣山,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們,想見的也是你們。」

穆家父女想不到婷婷的一句負氣話,引起聶十八發這麼大的重誓。這個重誓,是由一個以信守諾言的忠厚老實人發出的,份量十分的重,穆家父女都震動了。穆老爹慌忙說:「聶兄弟,婷丫頭都是給我縱壞了。說話不知輕重,你千萬別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娉娉也說:「十八哥,我妹妹一向口沒遮攔,說話無忌,你別見怪。」

「娉妹,其實我心裡一直將你們當成親人,沒時不在惦記著你們。」

誰知婷婷又說一句:「真的嗎?」

聶十八又急了:「不信,你們可以問問我母親去。」

婷婷睜大了眼:「什麼?你母親?奇了!你不是父母早巳雙亡了嗎?幾時又跑出來一個母親了?再說下去,你不會又有一個一個妻子跑出來吧?」

聶十八愣著眼說:「我怎會有個妻子跑出來了?」

這樣一問一答,娉娉似乎得到了某種安慰和保證。婷婷的話,無異說出了她心中想說而說不出的話來,而聶十八的反問,卻令這個深情的姑娘完全放心了。婷婷眨眨眼問:「你沒有妻子嗎?」

「我幾時有妻子了?」

「哎!我還以為你有了一個母親,一個妹妹,會有一位妻子呢!沒有麼?」

娉娉說:「妹妹,你少說幾句吧!爹有話要和十八哥說的。」

穆老爹含笑道:「聶兄弟,別理會這瘋丫頭,我們一家,都想知道你與我們別後的經歷。」

娉娉說:「十八哥,自從江湖上傳開了你不幸的訊息後,將我一家都嚇壞了。十八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娉妹,這事說起來就話長了!」

婷婷說:「長也要說呀!」穆家父女,太想知道聶十八的經歷了,尤其他這一身匪夷所思的武功,是怎麼練成的。

聶十八便一五一十的說出了自己的經歷,從黑豹怎麼救自己,鬼嫗怎麼悉心照料自己,以後怎麼練功學藝,除了沒說出所學武功——太乙真經外,其他的都說了出來。當然,那秘密巖洞的事,也沒說出。

穆家父女聽了十分驚奇不已。又是婷婷首先發問:「那麼說,黑豹那一身的絕學,都傳給你了?」

「是,他老人家的絕學,都傳給我了!」

「你也全部學上手了?」

「他老人家和我母親對我要求極嚴,我也不敢辜負他們的一片苦心和期望,總算學上手了。」

「這一次你是隨你爺爺黑豹一起下山?」

「他老人家沒有下山,只打發我一個人出來行走。」

「那麼說,幾日來在江湖上出現的幾件驚震武林的大事,不是你爺爺黑豹所為,而你所幹的了?」

「是!」

「可是人們怎麼說是黑豹乾的了?」

「是這樣,我爺爺吩咐我,以他老人家黑豹之名現身江湖。他老人家以一身的絕技傳給了我,黑豹之名,也傳給了我,我今後就是黑豹了。」

娉娉問:「你真的在兩招之內,就將三掌斷魂這魔頭擊傷了,廢去了他的一隻手?」

「其實我在兩招之內擊傷了他,可以說是巧取。」

婷婷問:「你怎麼巧取了?」

「這也是他太過輕敵之故,他首先出掌,我用分花拂柳掌對付。」

穆老爹訝然:「分花拂柳掌?這可是慕容世家一門家傳絕技,你怎麼會這門掌法?」

「我不知道,這是爺爺傳給我的,專門用來對付武林一流上乘高手。這種掌法能化去對手的內力。等他消耗了一半的內力後,驟然出掌反擊,他一時無從招架,兩掌之後,就震斷了他的一條手臂。」婷婷問:「你怎麼不順勢殺了這魔頭?」

「我是想殺了他,可是給其他的匪徒攔住了。等我打發了這些匪徒後,他早已趁黑夜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娉娉問:「你與我們交鋒時,用的是什麼武功?」

「樹搖影動,可以閃避任何高手的進攻。」

「你怎麼不出手反擊?」

「我當時已疑心是你們了,但又不敢十分肯定。而且你們兩人出劍太快太奇了,我只能閃避,出不了手,僅能自保。」

「你是不是擔心傷了我們?」

「我是有一點擔心的。」

婷婷問:「你幹嗎不說你是聶十八,而說黑豹?」

「那時,我還不知你們是敵是友,所以先說出黑豹看看你們的反應如何。我暗想若你們是七煞劍門或陰陽門的人,一聽到‘黑豹’二字,準會神色大變,不戰而逃。誰知你們聽了卻若無其事,反而嘻嘻哈哈的,說我是什麼神經貓,冒充得太不像話。」

婷婷笑起來,「你也不想想,黑豹是個神態嚴峻,言語似冰的老頭子,你像嗎?你忘記了我們在長江上曾經見過他老人家麼?」

「這一點我忘了。」

娉娉頓時產生了疑問:聶十八哥,你說你是黑豹,別人相信?不生疑?」

「我身穿一件青袍,蒙上大半邊面孔,有誰懷疑了?」

「婷婷說:「你不會像我們一樣,裝啞吧,打字條問話吧?」

「我有一種藥,服下了在一個時辰內,聲音會變得蒼老起來沒人能聽出。」

穆老爹說:「雖然這樣,幸好見過黑豹的人不多!見過他真面目的人,絕大多數都成了不會說話的死人。但一些活著的人,就會生疑,別的人不說,單是你鬼影俠丐吳三叔,一下就聽得出來!」

「老伯,那怎麼辦?」

婷婷說:「這有什麼不好辦的?你是繼承你爺爺的綽號,管他們認不認得出來!我行我素,照樣用好了。」

穆老爹說:「不錯,應該這樣。」

娉娉說:「是嘛!別人盜用黑豹之名,幹些殺人放火的勾當,害怕真的黑豹來追究。你不會幹了壞事,害怕你爺爺追究吧?」

聶十八笑著:「我怎會幹壞事阿?」

「那就行了。」

聶十八又說:「老伯,剛才說起吳三叔,老伯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婷婷說:「這個叫化,帶著飛天狐不知躲到哪裡去了。我們多方打聽沒結果。就是丐幫,打發了所有的叫化四處追尋,也查不出半點蹤跡來。」

聶十八困惑了:「吳三叔不是已離開了丐幫麼?還追尋他幹什麼?」

「幹什麼麼?」婷婷氣忿起來,「說丐幫那個什麼盛幫主,是個糊塗蛋,認為吳三叔和飛天孤邢姐姐在一起,壞了他們丐幫的聲譽,將吳三叔逐出了丐幫還不算,竟然稀裡糊塗相信江湖上的謠傳,以為吳三叔得到了藍美人。七煞劍門和陰陽門的人在追殺吳三叔,他們也四處追蹤吳三叔,責怪吳三叔給丐幫帶來麻煩,招惹了七煞劍門和陰陽門的人,挑起了這一場血腥仇殺。」

聶十八說:「丐幫怎會這麼幹的?」

「要不!我能罵那姓盛是糊塗蛋嗎?十八哥,解了丐幫之危,算是白幫了這一群叫化,要是我,才不管他們,讓他們鬼打鬼去,我們落得清閒。」

穆老爹說:「丫頭,你怎能這樣?丐幫的幫主糊塗,可丐幫的人,絕大多數是好的,在江湖上也不愧是俠義之幫,眾多丐幫子弟,在江湖上多行俠義之事。」

「俠義,俠義,他們怎麼這樣對待吳三叔和邢姐姐的?算什麼俠義之幫了?」

穆老爹深有感觸地說:「武林中的一些名門正派,往往為了什麼聲譽,有時弄得黑白不分了。他們以為這是保護本門派的聲譽,實際恰恰相反,更毀了自己的聲譽。」

聶十八卻擔心吳三叔的安危,問:「老伯,吳三叔和邢姑娘不會有事吧?」

婷婷搶著說:「他們有什麼事了?」

「我擔心他們已遭到了不幸。」

「哎!你簡直是白擔心,他們兩人,一個是古靈精怪,一個是機敏詭異,再加上一個善變的小雪姑娘,他們就是不敵,跑也跑得了。」

穆老爹說:「不會,要是他們遭到不幸,這訊息早已在江湖上傳開了。七煞劍門和陰陽門的人,也不會以吳三為藉口大舉侵犯丐幫,叫丐幫交出吳三的。」

聶十八說:「老伯,要是這樣,我就放心了,可是他們躲到哪裡去了?」

娉娉說:「天下之大,何處不可以藏身?就像我們,就隱藏在這漢水之中,七煞劍門和陰陽門的人,就找不到我們。」

「他們不會在洞庭湖邊某處沼澤或蘆葦叢中吧?」

穆老爹搖搖頭:「不會,丐幫弟子在洞庭湖邊一一搜尋過了,都發現不了他們的蹤跡。極有可能,他們不是去了山西的呂梁山,就是遠走關外的長自山。聶兄弟,你今後有何打算?」

「老伯,我這次出來,除了尋找你們和吳三叔之外,就是想尋找藍美人事件的主謀者和幕後的策劃人。我爺爺說,這是一場有預謀有計劃挑動武林相互仇殺,以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目的的大陰謀。」

婷婷說:「你爺爺的看法正與我爹的看法相同了,我爹說我們千萬別捲進去了,否則會為他們所利用。對江湖也不利。要不,我們一聽到你的死訊時,早已和姐姐去了挑了七煞劍門,為你報仇雪恨了。」

聶十八感動他說:「我多謝你們了!」

「咦,你怎麼又來了!」

「婷妹,我不是見外,我的確從心裡感謝你們。」

「婷丫頭,你別打岔。」穆老爹又問聶十八,「你爺爺估計誰是這事件的幕後策劃者?」

「我爺爺說,極有可能是東廠的人。」

穆老爹點點頭:「官府的人插手過來,事情就複雜多了!」

婷婷說:「我說牛不飲水按不下牛頭低。主要是江湖上有人貪念大,權欲心重。要是沒有,別說一個藍美人,就是丟擲十個藍美人來,他們也挑動不起來。」

穆老爹說:「丫頭,你別太天真了,江湖上從來就是恩恩怨怨多事的地方,就是沒有藍美人,他們之間,為爭奪地盤、權利,或者為親人朋友復仇,也會互相間仇殺起來。只不過藍美人的丟擲,更如火上添油,挑動整個江湖的大仇殺。」

聶十八說:「大伯,我奉爺爺之命,就是想平息這一場武林、江湖上的大屠殺。」

穆老爹嘆息一聲:「聶兄弟,你爺爺和你用心極好,江湖上的恩怨仇殺,時起時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們只有盡人事而已。丫頭們,時間不早,你們去準備做飯,好好地招待我們的聶兄弟。」

聶十八說:「老伯,不用為我特別準備,我們是一家人,老伯當我是遠方歸來的遊子,多添一雙筷子的就行了。」

娉娉問:「你這個我家的遊子,不會今夜裡再去住客棧吧?」

「當然不會啦,對了,我去客棧將行李取出來。」

穆老爹說:「聶兄弟,你不用去,叫婷丫頭去給你提回來好了!」

「這怎能麻煩婷妹的?還是我自己去。」

婷婷說:「你行李不會有見不得人的東西,怕我們看見了吧?」

「沒有呵!」

「既然沒有,你就陪著我爹談話不好麼?」

娉娉說:「妹妹,我和你一塊去。」

「姐姐去幹嗎?」

「我們不去鎮上買一些東西了?再說,爹的酒也喝完了,也得給爹打一壺酒才是。」

「好!那我們走。」

她們帶了一個酒葫蘆,雙雙離船上岸而去。

聶十八問:「老伯,我們要不要先洗米煮飯等她回來?」穆老爹歡笑著,「這也好。」

「老伯,那我來吧。」

「不用,你坐著好了」

「老伯,你不會將我當外人吧,我記得過去在船上時就是我洗米煮飯的。」

「你沒有忘記?」

「老伯,過去在船上的情景,我永遠也忘不了!」

「好!那我到船尾上去。」

他們兩人,久別重逢,情勝父子,兩人便在船尾切菜的切菜,洗米的洗米,一會兒,煙囪就冒起了裊裊炊煙。穆老爹問:「聶兄弟,你爺爺怎會疑心這事是東廠的人策劃的?」

「我爺爺說,託武威鏢局押送藍美人的是一位神秘的華服人,這事本不為江湖上人知道。可是沒有多久,遠在河南熊耳山七煞劍門的人就知道了,還派人在路上欄劫。事後的幾個月,華服人一下又在武威鏢局突然出現,慘殺武威鏢局馮家滿門。我爺爺聞訊趕去時,這華服人又突然消失了,絕無蹤影。」

「你爺爺疑心這華眼人是東廠的人?」

「是!因為有人發現這華服人曾在官府的府第中出入過。我爺爺暗中去查訪時,不但沒發現人,連官府中的一些人也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可能他殺了馮家滿門之後,便悄悄離開了廣州,沒人知道他的去向。」

「不錯,往往東廠的神秘人物,就是官府,也沒有幾個人知道。」

「以後,我和我母親去廣州,碰上一對奇母子鍾離夫人和鍾離公子。在這對母子悄然離開廣州後,東廠的一批秘密高手,也在廣州出現了。東廠高手的到來,傳說與鍾離母子的悄然離去有關,似乎也與藍美人有關。」

穆老爹揚揚濃眉:「你認為鍾離母子也為藍美人而來?或者他們得到了藍美人?」

「老伯,鍾離母子是人間的奇人,武功極高,他們在西江上捕殺了西江殺人王這一夥水賊,為人們除了一大害,嶺南人們將他們當成悅城的龍母娘娘和五龍太子了。要是他們真的得到了藍美人,以他們母子兩人的行為,一定會公之於世,以消除這一場江湖殺戮的。」

穆老爹點點頭:「他們會這樣乾的。」

「我母親說,可能這一對人間奇母子,知道了藍美人的一些線索,或者知道了華服人的行蹤。這群東廠的高手趕來廣州追蹤他們,意圖殺人滅口。他們不想驚動江湖,悄然地避開了,或者另有其他的用意而暫時避開。所以我爺爺和母親,更加肯定藍美人一事,是東廠人策劃和主謀的……對了,老伯,我在衡陽又碰到一件奇異的事。」

「哦?什麼奇異的事了?」

「一個很老的怪叫化,他給衡陽桂王府的一群高手在夜裡追殺。」

穆老爹一下留心起來:「王府的一群高手追殺這個老叫化幹什麼?」

「他不知怎樣闖進了王府偷東西吃,無意中聽到那夥人談論藍美人的事,那群高手便追殺他了。」

「他們將那老叫化殺死了?」

「沒有,到了城郊野,那個老叫化反而將那夥高手打得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轉躲之間,便剩下他一個人。」

「當時你也在場?」

「是!我當時以為是吳三叔給人追殺,暗中跟了去。誰知一看,卻是位白眉皓首的老叫化。雖然不是吳三叔,我卻不忍心他給人殺了,打算他有生命危險時,暗暗出手。可是他武功怪得不得了,根本用不了我暗中出手相助,反而給他發覺了我的藏身處,在打死打傷打跑了眾人之後,便揚手叫我下來。」

「看來這老叫化是位武林高手,大慨是丐幫的一位長老。」

「老伯,他根本不是丐幫的人,是一個獨來獨往的老叫化,武功深似大海,我與他交鋒,一點也傷不了他。」

「你怎麼與他交鋒了?他懷疑你是王府中的人,逼你出手?」

「不!我也莫名其妙,他怎麼知道我是暗中想也手助他的。」

「那你怎麼與他交鋒了?」

「他不准我走,要我跟他去什麼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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